霍北哲伸手，顺势碰到了苏婼的脸颊。
他粗粝的手指轻轻剐蹭了一下。
苏婼厌恶的偏开头。
霍北哲看到她的小动作，轻扯了下唇角，「摆出这幅样子给谁看？不是你自己半夜躲过你们家的人，跑来找我，懂不懂遇到什么事都是你自己选的。」
第1072章 我总有能让你开口的办法
苏婼心口硬生生再次被刺痛。
是，都是她自己选的。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选的。
霍北哲扯下来苏婼被封住嘴巴的布。
苏婼也没有说话，目光有点空，像是剥离了灵魂。
霍北哲看见她这幅样子，就莫名生出些火气，他弯身忽然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过来，「苏婼，我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
「你说说你每次见我，都这一副我欠你的样子，是不是不太合适？」
苏婼眼睫抖了下，眼底冷光却不减分毫，「王上说笑了。」
她声音极轻，「我什么样子很重要吗？我怎么样都不重要，王上何必在意我见你的时候什么样，没有必要。」
霍北哲盯着她的眼睛，心知她是听到了刚刚外面的话。
霍北哲莫名觉得心里堵了一口气，「就因为几句话？」
苏婼眉眼微动，像是思索了片刻，「这不是事实吗？」
她的确不重要。
她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藉口依託，这些以她为名的藉口中，她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也没有任何能够改变的价值。
霍北哲面部有轻微的僵硬，很快又恢復如常，淡漠的轻笑了一声，「你知道就好，知道这个就别以为自己能够改变影响我什么。」
「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霍北哲鬆开手，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你倒是开窍，知道自己的位置，那就乖乖的在我帐子里呆着，也别再带着你从前那种愚蠢没用的想法，觉得你可以在我这里拿到什么有利用你那个妹妹的东西。」
苏婼手指收紧，「啪」的一声细响，指甲断裂划伤了她的手指细肉，渗出零星的血丝。
声音微小，不足以令除了她以外任何的人感觉到。
苏婼目光愈发空荡。
霍北哲背对着她，脸上那抹轻鬆嘲笑沉了下来，「我以为我对你够容忍了。」
换了别人，没有人能够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他，还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
什么都不欠她的，该还的都还了，她但凡当初安安稳稳的跟他回到西丹，她想要的所有东西都是手到擒来。
她到底凭什么每次都给他摆脸色。
「我劝你见好就收，不要得寸进尺，也不要以为从前受了点委屈，我就永远都欠你的，就你委屈是吗？」
霍北哲越想胸口的烈火就愈发重，偏偏苏婼又半天不吭声。
霍北哲转身回头，乌沉的眸子盯着她，「说话。」
苏婼没有回应。
霍北哲突然大步流星的朝她走过去，沿途路过踢翻了旁边的椅子，一把捏住她的脸颊下颚，声音浑厚，「我让你说话！」
旁边「哐当」几声重响。
屋子里的守卫见霍北哲发了火，接连后退离开了营帐之中。
苏婼像是没有生命的木偶，被他拽过去，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麻木的看着他。
「不说是吧。」霍北哲体内的火气攀爬上了顶峰，目光犹如草原上狩猎的猛兽，狠中带了点肆虐，「我总有能让你开口的办法。」
第1073章 她就不该存在
苏婼身上被拉扯的生疼，硬生生被拖到了床榻之上，整个人被摔了过去。
粗暴和猛烈让她恍惚间又回到了几年前，她被一巴掌打在地上，又摔到床上，被撕扯。
又想起来那句话「你一个做妾的，哪里敢有这么大的脾气」。
那是她最恐慌、最屈辱的一天。
苏婼眼眶被疼痛逼到通红，但她仍然没有什么反抗的举动，她活生生像是一个任由摆弄的玩偶。
只有久违的恐惧和噩梦让她浑身上下都不受控制的轻颤。
眼眶吓出水花，整个人气喘不匀。
他没变。
他从始至终都没变。
她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觉得他好像不一样了。
骨子里凉薄自私的人，到死都不可能改变，她凭什么觉得，他会因为对她那点愧疚和弥补能改变他的本性。
他说得对，他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男人遇见她之前已经按照他的生活和思维过了二十多年，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他的本性。
一道一道泪痕从眼角滚下去，止都止不住。
霍北哲手掌碰到了一片泪水，濡湿的冰凉触感刺激的他浑身不自在，他紧盯着苏婼，怒火根本无处宣洩。
「不许哭！」
苏婼根本也不想哭，她已经很久没有哭了，她这些年早早就学会了不把自己的痛苦展现给任何人看，可偏偏就是控制不了，仿佛发生什么都无法让她停下来。
霍北哲的威胁恐吓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愈演愈烈。
他原本就很毛躁的心里更加难捱，积攒的情绪没有出口，拳头突然一下重重的打在了苏婼耳侧。
「咚」的一声重响。
苏婼浑身猛地一颤，像是最后一根弦绷断。
霍北哲起身，背对着她闭了闭眼睛，重重扬声，「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