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素白听不下去了,「你再说,嘴给你缝起来。」
公孙弈眼底笑意不减反增,「所以你就是答应了。」
公孙弈这话说得原本就很模棱两可,素白理解的答应不答应无非是一个合理正当的共处一室的理由。
无非是婚事。
素白动了动唇,还没等她开口,公孙弈自己就转着车子回去,压根不听她什么拒绝的理由或者拒绝的话。
素白到唇边的话接着又咽了回去。
她当真是被这个人说昏了头,眼下这种情况,怎么可能有机会去想什么婚丧嫁娶。
他们连这个古槐轩都出不去。
素白没有再跟他纠结这个话题,反倒是公孙弈真的像是得到了什么约定承诺,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心情好。
寒冬阳光落在宫门上,带出一片金黄细碎的琉璃光彩。
宫门应声大开,霍北哲的马车停在宫门口,他迎着朝阳日光,目光牢牢地定在眼前的皇宫。
眼底光芒尖锐,像是在盯自己的囊中之物。
霍北哲被身边的西丹侍卫护送进宫门。
前朝之上,荣亲王霍昭和朝堂重臣早早等在了大殿中,远远地看着霍北哲大步流星的进门。
他眉眼中带出几分势在必得,进门照旧简单的跟霍昭打了声招呼,视线顺势在霍昭身边的韩洺身上流连了片刻。
韩洺对上霍北哲的视线,两人无声的看懂了对方眼底隐藏的深意。
「许久不见皇叔,近来可好?」
霍昭轻轻笑了下,「你若是真的关心本王,就不会压到云京门口。」
「我西丹王后皇子都被私藏在你们这里,拒不归还,我也是实在没了办法。」霍北哲面露为难,「若是你们交人,那一切都好说。」
第1064章 这般得寸进尺
韩洺突然开口,「这就奇了,明明是你的王后自愿留云京娘家,怎么能是私藏,要我说你应该考虑一下为什么你的王后不愿意跟你回去,反而是愿意留在这里。」
霍北哲轻轻扯了下唇角,「韩少将军倒是会用这些冠冕堂皇的藉口来掩盖你们自己内心骯脏的想法。」
霍北哲慢条斯理的说着,「一国王后皇子在你们这里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怎么难道是你们想要拿王后皇子作为要挟筹码,根本就是想要架空我西丹。」
「或者这样,正好你们皇后也是有孕之身,我可以把我的王后皇子留在这里,你们也把你们一国之后交给我,如果这样可行,那我自然会离开。」
「这是什么话!」苏昆林听不下去,气得上前一步,「你的王后是我侄女留在我们这里尚且有人照应,我们皇后跟你非亲非故,去了西丹有谁照应。何况婼儿她不愿意跟你走,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吗?」
霍北哲收回视线,像是没听到苏昆林的话一样,「怎么样,你们答应还是不答应。」
韩洺盯着霍北哲,「你最好不要欺人太甚。」
「那就是不答应了是吗?」
大殿之上气氛随之紧张了起来,安静得一丁点响动都听得见。
却没有一个人再次开口打破这样的僵持。
而此时,殿后守着的苏婼缓缓攥紧了手指,旁边的冬月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整个对话听上去,就像是苏婼因为一己私慾留在这里躲避外面的麻烦,反而害得更多的人因此而遭殃。
苏婼从前只听苏幼虞说安安心心在家就好,根本也没有想到会闹得这么大。
苏婼眉头拧紧,忽然间起身,正准备往外面走,立马被冬月拉住。
大殿之上韩洺微微偏头,像是听到了后面的动静,冷不防开了腔,「我们今日是想要与王上好好商议一个万全之策,但王上竟然如此没有诚意,上来就拿皇后安危做威胁,是不是不太合适?」
「既然不答应,那我们有什么好继续商议的,」霍北哲慢条斯理的环顾四周,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宫殿,「你们无非是欺我西丹这些年与你们好言相向……」
霍北哲走到桌边,手指摸了摸桌上的青瓷杯盏,他把玩片刻,轻笑过后突然扬手直接把杯盏砸在了所有人面前,「现如今这般得寸进尺!想要拿我西丹王储做威胁!若是我今日让步,岂非愧对我的子民?!」
瓷片碎裂的声音与霍北哲的声音一同响彻在大殿中,殿后苏婼的心跟着一併被抓紧。
她眼睫轻颤。
险些喘不过气来。
「本王告诉你们,今日之举你们早该想到!」霍北哲指着高台上的霍昭,「本王终会让你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别后悔就好!」
霍北哲话落,拂袖离开,临走前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韩洺。
韩洺默不作声的站在那里,眼神表情都没有丝毫波动与异样。
霍北哲出门,冬日热烈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他心情大好,径直离开了皇宫。
第1065章 你怎么会懂
屋子里除了韩洺一个个重臣皆是愁容满面。
苏昆林重重的拍了下桌子,「便是想欺负我虞儿临产,我们不敢大动干戈惊扰她,才这样咄咄逼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霍北哲此行根本就不是为了谈判,就是来告诉他们,他随时有可能进攻,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苏幼虞的身体情况,每日都有御医告诉他们,他们当然清楚她根本折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