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韩洺嘆了口气,忽然看到密室里面挂着的一串铃铛突然开始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
这是说明他的书房里来人了。
「我该回去了。」韩洺回身,「你叫什么名字,若是日后我要联繫你……」
「属下金圳,殿下您联繫我们,照常放红烟即可。」
韩洺瞭然的点头,径直离开了密室。
韩洺出去的时候,他的贴身随从看见他立马上前,「少将军你在这里啊,我还以为你不在跟老爷说你出去了。」
「父亲过来找我吗?」
「是啊,老爷回府就过来找你了。」随从看了一眼隔壁的方向,「老爷说让你回来过去跟他回话。」
韩洺顺着随从的视线看过去,瞭然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韩洺朝着前院的方向走过去,他刚刚走到韩老将军的院房,就看到他父亲面色极差,阴沉着脸坐在位置上。
旁边的老管家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根藤条长鞭。
韩老没有想到韩洺这么快就过来了,他坐在位置上,远远的看了韩洺一会儿。
突然重重扬声,「跪下!」
韩洺看着他,缓步走了过去,「不知,父亲为何突然如此生气。」
「你不知?」韩老扶着旁边的扶手,忽然冷笑了一声,又重复了一遍,「跪下。」
韩洺从小就听话,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低垂着眼,走上前抚开自己的衣袍前摆跪在地上。
韩老将军上前,「为父问你,你与陛下一同南巡,陛下到底是为何遇刺你可知道?」
韩洺的表情没有过多的波动,「陛下当年跟随先帝执行任务的时候,曾经牵扯到了江南和岭南知府被灭满门的案子,遭遇仇家寻仇,因此遇刺。」
「好,」韩老将军点头,紧盯着韩洺,「听说第一次遇刺,并没有得逞,因此你才赶过去救驾,可是为什么你刚刚一赶到,陛下就突然被遇刺身亡了?!」
韩洺抬眼迎上韩老将军的视线,「父亲这话是在怀疑我吗?」
韩老将军拿过旁边的藤条长鞭,猛地朝韩洺打了过去,「回答我的问题!」
韩洺身上猝不及防的挨了一下,他微微偏头,脸颊上也受鞭子一下打出了血痕。
「是我救驾不及。」
「是你救驾不及,还是你根本没想要救驾!」
韩洺脸上始终没有过多的表情波动,重复,「救驾不及。」
韩老将军觉得眼前有些晕眩,险些站不稳后退两步,旁边老管家连忙扶了扶他,「老爷。」
韩老将军一把拎起韩洺,拽着他去了祖宗祠堂,一把把他摁跪在地上。
第983章 跪上三天
韩家祠堂里灯火辉煌,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要比别人家的祠堂多了不知道多少牌位。
「韩洺,我就你这一个儿子,」韩老将军指着祠堂,「你太爷爷有五个儿子,你爷爷七个,可这韩家满门宗支,只剩了我一个人!」
韩老将军牢牢的盯着韩洺,「你敢对着他们再说一遍吗?」
韩洺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他看着眼前香火繁盛的祠堂,沉默半晌,突然开了口,「父亲。」
「我自以为,我做任何事情都无愧于心,都是我当下所能做到的最好的选择。」
「事发突然,您怀疑我也无可厚非,如果实在是不信我,」韩洺顿了下,「也请父亲准我分府离家。」
韩老将军听着韩洺的话,踉跄一步,「你说什么?」
在韩老将军的印象之中,韩洺是最为乖巧听话的一个孩子。
启蒙早,学什么都快,人知书识礼,虽为武将却气质温润。
从小就是受尽了所有人的喜爱。
也是他们韩家的骄傲。
韩洺动了动唇,到底是没有能再把这么大逆不道的话重复一遍,只安安静静的跪在祠堂前。
韩老将军怅然的低笑一声,「你还真是去了一趟南巡,让为父大为震惊啊。」
「分不分府都不要紧,」他站在韩洺面前,「对我来说,要紧的只有你现如今,到底是不是为国忠心!」
韩洺迎上父亲尖利询问的视线,面无表情开口,「是。」
韩老将军看着韩洺眼底的决绝,心口一震,他身为父亲了解韩洺,这个孩子看上去怎么都好说话,可是骨子里那股倔劲上来,谁也扭不动。
他清楚是不可能在韩洺嘴里问出来别的东西,他看着韩洺沉默了很久,再开口嗓音就是极致的沙哑,「我要告诉你韩洺,如果有一天,你忤逆犯上意图谋反,你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我。」
「不然为父一定亲手给你做个了结!」
「那一天,一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扔下最后这么一句话,掉头直接离开了祠堂。
后面的下人追上去问,「老爷,少将军他……」
「给我跪上三天再准他起来。」
韩洺跪在祠堂前,自始至终都没有动。
他视线落在眼前星星点点的香火之上,眸中光色未有丝毫变动。
尖利可怕得吓人。
韩洺跪完三天祠堂,就进了宫。
苏幼虞这阵子正好孕期反应格外严重,吃什么吐什么,浑身上下又没什么力气,看着看着文书就开始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