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大的问题就是,苏幼虞靠在旁边看奏摺,看着看着就开始犯困。
时不常一个接着一个哈欠打过来。
她看了一会儿,放在旁边,「怎么这么多口水奏摺。」
「什么奏摺?」苏容安竖起耳朵听了一句,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苏幼虞抬眼看着苏容安笑了,懒懒的开口,「就是写的废话。」
「比如这个人,没有正事,天天上奏写了几百个的奏书来问我今天好吗?」
苏幼虞递给苏容安。
苏容安是还在认字的阶段,不过学得倒是快。
他皱着小眉头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儿,看懂了之后,整个人的表情都得意了起来,小手在旁边洋洋洒洒写了个「阅」。
苏清容眼皮跳了下,「这个『阅』……」
她也不是没见过先帝批奏摺,怎么也都是正儿八经的回几个字。
这就一个「阅」。
苏容安眨了眨眼睛,「我跟皇后姐姐学的。」
苏清容看向苏幼虞,发现苏幼虞正好又写了个「阅」。
苏幼虞弯了弯眼睛,「我跟我老师学的。」
苏清容没明白,她怎么不记得家里学堂哪个老夫子有这个习惯。
苏幼虞撑在旁边,「口水奏摺嘛,写个阅也没什么。」
他们都能写废话上来,她为什么不能写废话下去。
苏清容也不爱插手这些事情,「总归你自己看着办就好,注意自己的身体。」
苏幼虞知道姑母说得是什么,很轻的应了一声。
他们都心照不宣的暂且不提那件事。
安安静静的拖着时间。
苏幼虞心里很矛盾,她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应不应该留。
如果秦封在,他能明确的告诉她,要还是不要,她可能心里会更有底一些。
苏幼虞清楚,如果真的问秦封,他一定会说不要。
那他现在不在,苏幼虞私心却是想留下来。
她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这么做是不是对的。
也没有人告诉她。
深夜,苏幼虞站在窗边,摸起来身上挂着的玉骨哨,拿着它有意无意的在指尖敲了敲,而后轻轻吹了一下。
声音变了。
从前只要一吹玉骨哨,秦封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苏幼虞等了一会儿,屋子里还是安安静静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看了眼手上的骨哨,心口像是被一隻大手牢牢的捏住,捏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到底在哪啊。」
空荡寂静的深山之中,月华满地,炉火桌台上的骨哨悄无声息的震颤着。
旁边伸过一隻筋骨修长的手拿了过来。
第973章 韩少将军回京
隔日清晨,山脚集市上,不少村民议论着,「听说了吗?皇后亲政了。」
「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的,我家里在云京有人,听说前阵子因为皇后要亲政闹得可厉害了。」
「还有些贼人想要趁着这个空檔把皇后拉下来,不过好在咱们皇后娘娘及时识破。」
人群偏僻的角落里,一个人影在旁边驻足停留片刻之后,缓步离开。
苏幼虞在宸干殿,趁着现如今朝堂上多半的反对声音消失,在这个安静的当口,必须得安排上朝。
朝廷事宜虽然也可以呈递奏摺来解决,但是大半还是需要朝堂上面见朝臣讨论。
总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之前三天两头有人来闹她执政的事情。
现在正好是个好机会。
让他们先适应习惯,以后不论什么事情开展就会顺利的多。
朝堂上,一卷珠帘薄纱覆盖,苏幼虞坐在后面。
朝中空前的安静,一时间谁也没有什么上奏的话要说。
苏幼虞久坐腰撑不住,微微靠在旁边,不耐烦得问,「诸位爱卿要是没事就可以散了。」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一个同样是南巡迴来的武官上前,「启禀娘娘,韩洺将军已经回京了,现在就在京门口等候娘娘旨意。」
苏幼虞听见韩洺两个字猛地一怔,她穿过珠帘薄纱,远远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朝臣,眉眼间愈发寒戾,「韩洺将军回来了,那南巡遇到的贼寇,他抓到了吗?」
旁边站着的韩老将军拧紧眉头看向武官,又谨慎的观察了一下苏幼虞的表情和态度。
武官顿了下,「这件事恐怕得韩洺将军亲自跟娘娘禀报。」
苏幼虞挑眉,「回来多少人?等他整理好上奏给本宫,本宫才能准他进京。」
「毕竟本宫不能确定,韩少将军带进来这些人,都是安全的。」
「是。」
武官恭声退下。
韩老将军听着苏幼虞的话深吸了一口气。
下朝之后,苏幼虞回到后殿扶着腰靠了一会儿,叫碧寻进来,「韩洺已经到京门口了是吗?」
「是。」碧寻应声,「京城巡城已经看到了,不过韩少将军带回来的人不多,大部队还留在南巡的地方并没有回来。」
苏幼虞淡淡道,「那他回来做什么。」
碧寻犹豫了下,悄声说着,「韩少将军入京的理由方才在朝堂上,那个武官可能不方便说。」
「但实际上,韩少将军说,他是为了护佑娘娘执政掌权回来的。」
苏幼虞拿着茶盏的动作一停,抬头看向碧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