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渊自打那天离开后,虽然说着会常来找她,可是一次都没有来。
前一天晚上,霍北渊刚刚领兵出征,再也不会来了。
苏婼直接被带上马车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不真实感,仿佛她真的是被连夜掳走的。
皇宫凤鸾殿里,秦封还没有回来。
苏幼虞坐在烛灯下,正翻着手上的奏摺,忽然外面青柚跑了进来,「娘娘,西丹出事,西丹新王连夜出城。」
青柚顿了顿,眉头紧锁,「带走了侧妃娘娘。」
苏幼虞翻奏摺的动作一顿,凝眉看过去,却像是早有心理准备,「当真带走了?」
苏幼虞忽然站起来,「不是,二姐姐真的愿意跟他们走?」
「这,不好说。」
苏幼虞凝眉,「是音酒给你的消息吗?让她进来回我。」
青柚恭声离开,音酒从外面进来,「娘娘。」
音酒也知道苏幼虞叫她进来的原因,干脆不兜圈子,「这些时日,属下一直盯着,侧妃娘娘与晋王来往甚密,两人对于回西丹这件事已经沟通很久了。出京城的时候,侧妃娘娘是被打晕的昏迷状态,表面上看起来是被掳走的。」
「但属下觉得,今日她离京并没有什么值得意外的地方,这是她自愿的。」
苏幼虞深吸了一口气,气笑了,「要和霍北哲回西丹,这就是她这些时日一直不来见我的理由?」
音酒躬身行礼,「娘娘息怒。」
「西丹新王防备严苛,属下听他们商议听到的不多,但是有几句是经常提到的,」音酒整理了下措辞,「西丹新王总是提起,她这些年在京城受的委屈,如果她去了西丹,就彻底摆脱了那些流言。」
「再者……」音酒停顿了下,「西丹新王提起过,她是否永远愿意屈居人臣。说会给她找好退路,让您以为,她是被胁迫的。」
苏幼虞轻攥了攥手指,没有回话。
音酒低着头,这话中意思虽然隐晦,但是能听出来个七七八八。
无非是霍北哲觊觎东华,问苏婼愿不愿意和他一起。
苏幼虞多少也知道苏婼受的委屈,已经竭尽所能给她应该有的东西,苏婼现在的位置已经是许多人遥不可及的。
秋恬在旁边听着,眉头紧锁,可也不敢出声。
苏幼虞闭了闭眼睛,「不是出城了吗?你们继续跟,一路跟着。任何变动都来回我。」
「放心娘娘,已经在跟了。」
苏幼虞看向青柚,「陛下那边呢?」
「我听说宸干殿那边朝臣还没有散,应该也是在商议西丹新王连夜出城,带走了侧妃娘娘的事,商部正在控制变动损失。」
苏幼虞沉默了一会儿,心烦意乱,她突然朝音酒勾了下手指。
音酒往前凑了下。
苏幼虞慢悠悠一句,「跟踪必要的时候,去打个劫,也不用把人接回来太打草惊蛇,分寸你懂。」
第844章 会凶
音酒恍然明白了苏幼虞的意思,实不相瞒她从小就是山匪出身,就爱打劫,「我懂,放心。」
音酒离开凤鸾殿,苏幼虞扶着旁边的桌案坐了下来,眼皮莫名跳的厉害。
朝廷调度应该不会因为苏婼离开而有太大的变故。
但是苏幼虞就是莫名不安,眼下已经快过了丑时,苏幼虞抱着一本奏摺始终没有要入睡的意思。
思绪仍然乱七八糟。
殿外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苏幼虞掀起眼帘看过去,看见秦封从外面回来。
她倚靠在美人榻上刚要起身,眼见着秦封脱下外袍,看了她一会儿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不等她起身,忽然被压了下去。
扣着她的下巴吻进唇间,屋子里灯火昏暗一片寂静,只剩下越来越乱的气息声。
苏幼虞手脚发软,彻底起不来。
秦封撤开,无声的看了她一会儿,「怎么没睡?」
苏幼虞声音弱弱的,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你不是还没回来吗?」
秦封笑了,「等我吗?」
他上前,弯身摘下来苏幼虞手里的奏摺,直接把倚靠在长椅上的人抱了起来,往寝殿里走,「你可不像是会等我睡觉。」
大约是深夜,苏幼虞说话很轻,「为什么不像。」
朦胧倦哑的耳语在屋子里有些说不出的暧昧。
秦封把人放进床里,她还挂在自己身上没下来,「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那件事听说了?」
苏幼虞闷闷应了一声,「恩。」
「前朝的事情我来处理,不用担心,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苏幼虞看了看他,「你们忙成这样我还该吃吃该睡睡,是不是有点太没心没肺了?人家会不会说你娶了个米虫?」
秦封不是很在意,「娶你不就是让你当米虫,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谁敢说什么,又不是他们娶的。」
秦封清楚自己人事缘薄,六亲难留。
娶个媳妇到底有多费劲。
苏幼虞哑然,蜷在男人胸膛,额头轻轻抵靠着。
秦封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脊背,「前朝事情冗杂,不管有什么事情,你要先照顾好自己。」
「我挺好的。」苏幼虞觉得她一直被照顾得挺好,谁都挺照顾她,「除了偶尔一些事,也没别的需要费心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