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愣愣的看着出去的武澄。
心下讶异,这武大人竟然还敢在陛下面前使小性子啊。
燕太医进来,给秦封施针,「这是慢性毒,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位置,毒箭清理的也非常及时,但是里面残留的毒性仍然很强烈,这种毒属于北蚩的寒毒,如果单用其实不难治。」
燕太医顿了顿,「但加上……」
「加上陛下心内还有从前的热毒,这两方遇上……」燕太医看向秦封,「其实是很危险的。老臣不敢随便用药。」
用治疗寒毒的药,会加重热毒。
用热毒的药,会加重寒毒,难就难在把控药剂上。
秦封淡淡的应了一声,「你告诉朕,如果是朕想要装作完全没有事情,大概能有多久?」
燕太医没有敢把话说得太直接,「如果用一些外在的东西,来遮掩,全然看不出来,大约半年左右,后续再撑一撑,不被外界发现,最多一年。」
秦封点了点头,心下大概有了点数。
燕太医不太放心,「不论如何但是陛下从今日起,要万事小心。」
秦封答应着,有些出神。
天色渐晚,俨然到了深夜。
屋子里没有点灯。
一个黑影落在屋子里,「主上,前朝来信,秦封已经中毒了。」
那人专注于手上的东西,慢悠悠道,「恩。」
「帝王之位,就是众矢之的,从前不好下手,现在还不好下手么。」他轻笑了一声,「还是被亲信。」
皇帝是唯一没有隐私的位置。
他是谁叫什么,住在哪里,甚至每一处行程都被很多人知晓。
下面统领朝臣成数百,他根本不可能面面俱到。
全然不似当年天冥宗宗主那样身在暗处,可以来去自如。
「不过,听说秦封并无大碍,围猎并没有停止,还是照常进行。」
男人全然不把这个当回事,「他总不能直接昭告天下,说自己时日无多了吧。」
「不过他没有子嗣,又能演多久。」
「主上英明。」
西部沿途路上,入夜停止赶路,一停下苏婼就没忍住,直接下了车,跑到旁边一处控制不住的干呕。
冬月跟在旁边,轻拍着苏婼的脊背。
霍北哲闻声过来,「怎么了?」
「王上,我们娘娘可能是吃坏了东西,又沿路颠簸,这阵子每日都噁心得厉害。」
霍北哲问着,「这两天吃什么了?」
苏婼今天噁心得并没有吃什么东西,压根也吐不出来什么,摆了摆手,「不碍事,可能有点水土不服。」
霍北哲看了她一会儿,转头叫郎中。
郎中应声过来,给苏婼诊脉,郎中诊着脉,忽然愣了一下,手指动了动又重新试了一遍。
苏婼靠在旁边,难受得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回应。
突然,旁边树丛里窜出来几个黑影,刀剑猛地朝旁边西丹侍从砍了过去!
第852章 当真是被逼的?
一下子扰乱了西丹行进队伍!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不好!有山匪!」
整个行进队伍一瞬间乱了起来,旁边侍卫纷纷上前抵挡,但到底还是反应慢了一步。
被山匪衝散开。
侍卫一看山匪衝着财物箱子过去,紧跟着上前去拦。
苏婼这边的防备一瞬间变弱,几个黑影对视一眼,忽然一把抓住了靠在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苏婼和冬月。
连带着人群中的婢女一起带走,一部分劫财一部分劫色,掳上马掉头就跑。
霍北哲回神,立马翻身上马,带人去追!
山林雾气越来越浓重,苏婼原本就一阵一阵的头晕犯噁心,这会儿更是越来越难受,连挣扎和摆脱都没有力气。
而她身后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侧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苏婼听她的称呼微微一怔,「你,你知道我是谁?」
「怎么会不知道呢。」音酒神色淡淡,「娘娘背离朝堂,远赴西丹,谁还能不知。」
「你是,你是宫里的人?!」
苏婼话刚说完,又是一阵很猛烈的反胃。
音酒说着就停在了一间茅草屋前。
这会儿已经远离了西丹的行进队伍,又远在深山里,即便是要找来也需要一段时间。
音酒拉她下马,破开房间大门。
苏婼跌跌撞撞的扶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捂着胸口一阵一阵的不适,像是说句话都难。
音酒看着她这幅样子,有点奇怪,「我的马骑得这么差吗?」
音酒经常骑马,说实话刚刚也并没有故意折腾她,骑得也算是稳。
苏婼缓了一会儿,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音酒看苏婼暂时没有功夫回话,就给她递了一杯水,自己先说着。
「侧妃娘娘于京城受非议多年,想要脱困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此举是不是太糊涂了些。皇后娘娘对于你的突然离开,表示存疑,特来命我打探。」
「也不妨告诉你,左不过你把今日之事透漏给西丹新主,那也不会影响他和朝堂是敌人的境况。」
「但你告诉西丹新主之后,霍北哲那个疑心深重的人,是否会对于你心生疑虑,就不一定了。」
苏婼头脑发胀,虽然这会儿不方便回话,但还是听明白了音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