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柚一听,浑身打了个寒战,失言就要割舌头啊……
秦封的行事风格苏幼虞了解,她第一反应也没当回事,「……哦。」
苏幼虞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太对,「等下,你说谁?」
刚转过身的福生又回过身,「是,尚食局的杜尚食。」
杜嘉兰似乎是听见了苏幼虞的声音,像是一瞬间看到了什么救命稻草,突然扬高声音,「娘娘!娘娘救我!」
苏幼虞听到杜嘉兰的声音,往前走了几步。
那个拿刀的侍卫没敢在苏幼虞面前弄出血腥,收了收刀,往旁边让开几步。
苏幼虞看见了头髮凌乱,被摁着跪在地上的杜嘉兰,「怎么是你。」
杜嘉兰哭着,「娘娘,娘娘奴婢失言,奴婢知错,但是奴婢罪不至死……」
苏幼虞打量了她片刻,「你说了什么?」
杜嘉兰的哭声弱了弱,她张了张嘴,硬是没敢当着苏幼虞的面,说自己刚才说的话。
旁边侍卫开了口,「娘娘,杜尚食在说娘娘您有可能觊觎朝政,陛下生气了。」
苏幼虞唇角动了下,笑了,「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瞭然的看向杜嘉兰,「哦,这样啊。」
杜嘉兰低着头,也没敢看苏幼虞。
苏幼虞就这么看了她一会儿,眉眼间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杜嘉兰被烤得浑身都有些焦灼,「娘娘恕罪,奴婢知错,奴婢……奴婢不求为自己开脱,只求娘娘和陛下饶臣女一命。」
「不为别的,臣女家人都死于战事,臣女是父亲唯一的亲人了,求娘娘看在臣女父亲当年配合陛下应敌……」
苏幼虞听她把自己父亲都搬出来了,明摆着是要强调她怎么也不是普通的奴婢,而是朝廷命官的女儿。
死一个奴婢和死一个命官女儿的概念就完全不一样。
要是和林彤语一样犯了死罪还好,她这个程度……
尤其是现在又要备战的节骨眼上,要是朝臣凝聚力不强,被离心就有点麻烦。
苏幼虞唇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慢条斯理的点着头,「行了,本宫知道了。」
她也没给一个回应,直接提裙摆入殿。
没说帮杜嘉兰,也没说不帮。
福生在旁边伸了伸脖子,「你们先看着,我进去。」
外面侍卫还都摁着杜嘉兰,等里面的动静。
这样的等待过程,像是把杜嘉兰架在火上翻来覆去的烤。
苏幼虞进了殿,秦封还没有用晚膳,只随手倒了一盏茶,刚喝了一口就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
秦封不耐烦的开口,「福生……」
他一抬眼,径直看到了跨进门的苏幼虞,喝茶的动作停了下,态度一瞬间进行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唇角带起一抹笑,「稀客啊。」
很不值钱的摆谱,「今天想起你夫君了?」
第822章 虞儿好凶
这会儿福生刚刚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刚刚下令割舌头的活阎王,这会儿一脸孔雀开屏的样子。
福生活生生愣了一会儿,古怪的辨别了一遍确实是秦封,福生才低着头跨进殿里。
苏幼虞挑了下眉,走到了殿前上去,「这不是好几天都没见了,来看看你。」
也不能算是没见,只不过见到的时候都是她睡着,从苏幼虞的角度确实一直没见。
旁边宫人把桌上收拾出一个位置,重新添了一副碗筷。
青柚把食盒拿上来,拿出里面的鱼汤,苏幼虞给秦封盛了一碗,「你晚膳不吃,都凉了。」
秦封靠在旁边,慢条斯理的看着她,「刚刚不饿。」
「你不饿啊,我有点饿。」苏幼虞刚准备推到秦封面前的鱼汤,调了个方向,拉回自己面前,「那我先……」
苏幼虞拉到一半,突然一隻手扣住,秦封又拽了回去,「现在饿了。」
苏幼虞扯了下唇角。
属狗的,又开始护食。
苏幼虞换了个碗,自己盛了一碗。
秦封转了下勺子,「你熬的?」
「恩,吃出来了?」苏幼虞凑近了些,「我做得有什么特点吗?」
「你做的……」秦封视线在她眉眼处停了下,接着落到她沾着汤水的红唇上,喉结滚动了下,「……越吃越饿。」
这是什么评价。
苏幼虞似懂非懂,「那你也吃点别的,就饱了。」
这话别人听上去很正常,但是落在秦封的耳朵里,就带了点别的意味。
秦封直勾勾的看了她一会儿,清楚苏幼虞理解得很单纯,没有戳破自己的那层意思。
秦封望着她嘆了口气,轻声呢喃了一句,「不行啊。」
一会儿还有政务。
明早还要早朝……
要是一开始,怎么也得一两个时辰。
「什么不行啊?」苏幼虞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拍了下他手臂,「看我干什么?快点吃饭。」
秦封慢悠悠一句,「虞儿好凶。」
苏幼虞:「?」
「哎……」秦封又嘆了一口气,「这几日政务繁多,我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每每回去你都睡了,想跟你说话都没有机会。」
秦封移开视线,嗓音很低,显得人很失落,「今日你来了本来高高兴兴的,没想到你这样与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