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弈说话都有点临终遗言的意思。
像是以后再也不会见到她。
素白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本身也不是很会说话的人,半晌也没有说出来什么能安抚人的话。
公孙弈也没等她,转身转着自己的小车就走了。
素白从门口拿过来那个用小布帛包裹的镯子,心下五味杂陈。
暂时决定先不去想这些东西,她收拾好自己的包裹,第二天确实有素仑送来的医侍过来代替她。
公孙弈也没有出来送她。
素白一路到御医院,刚进去就听见门口小医侍好奇的议论她,「这个新来的姐姐好像没见过诶。」
「那你能见过吗,之前是被俘进北蚩质子房里伺候的,这不是最近才救出来。」
「啊?那残疾质子吗?那需要伺候什么啊,下半身都动不了。」
「你可就不懂了吧,宫里那些太监不也一样,可越是身体残疾的人,心里也有点变态,那花样多的……」
素白儘量让自己装作听不见这些议论,踏进御医院。
素仑看见她心情大好,「你且等等,我去给你收拾下那个房间。」
素仑起身离开。
紧接着,外面跑进来一个人影,「素白姑娘!不好了!」
素白听声音,是刚刚去替她的那个小医侍,他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不好了,我刚刚给质子餵药,那个质子突然吐血了!」
第785章 他只是一个质子
「吐血?」素白愣了下,「怎么会吐血。」
她压根也没管别的,连忙跟着医侍跑了出去。
素仑帮她备好房间,一回来发现刚刚还站在原地的素白没了踪影。
素白赶回清平苑的时候,公孙弈已经昏了过去。
地上还洒着半碗没喝下去的药,以及他吐出来的血污。
她握着公孙弈的脉,发觉是风寒侵体,加上她之前给他吃的药伤身,导致气血淤堵,伤了肺腑。
素白连忙给他餵了几颗药丸,又手忙脚乱的施针。
素仑从门外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幕。
素白回头看他,适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好像放了他鸽子,「师兄,抱歉,事发突然……」
「恩。」素仑应了一声,转头又去了她的房间等着。
素白收拾好手头上的东西,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换药方。
之前给公孙弈吃的药去掉,换成正常的药。
小医侍的水平有限,遇到这种情况,并不能单独照顾公孙弈。
素白和他商量了一下,走到素仑面前,「师兄,我可能暂时……走不开。」
而此时,屋子里昏迷不醒的公孙弈慢慢睁开眼睛,眼底映着窗口微明的日光,看不清神色。
素仑一早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他没第一时间回应,只是嘆了一口气。
又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强求什么。
「算了,等他好些了,你再来。」
他起身准备出去,走到院子里,忽然停下来,带了几分疑惑回头看素白,「我有个问题,一直不知道应不应该问……」
素白看着他,「什么问题?」
「你和他……到什么关係了?」
素白愣了下,像是没想到素仑会问这个,她表情不太自然又有些闪躲,「没,没什么关係。」
素仑看她这反应,觉得不像是没什么关係的样子。
如果真的一丁点关係都没有,怎么会这么关心他的死活。
「我是你师兄,且当做我是你哥,我要提醒你。除非你喜欢他,否则别被一些不应该有的关係捆住你自己。」
素仑清楚素白喜欢谁,觉得素白喜欢他的可能性不太大,又补了一句,「毕竟他只是一个质子,命都不是自己的,而你日后前途无量。」
素白没说话。
她脑海中不停想着素仑的话,人有些失神。
虽然没有发生到那种关係,但在封建礼教的章程下,某种程度上,她已经算是他的人了。
公孙弈其实对她还好……
素白心下很乱,转头回到了房间里,思前想后,还是觉得素仑说得有道理。
她给公孙弈换了正常的药,准备等公孙弈身体一恢復,就去御医院。
再送药去的时候,公孙弈人已经醒了,靠在床上翻着没有什么意义的书本。
「你身体感觉还好吗?」
「好多了。」公孙弈笑了笑,「你又回来了啊,不会因为这个耽误你吧。」
素白淡淡道,「不会,没事的。你先喝药吧。」
素白把手里的药碗递到公孙弈面前,刚要照例餵他喝药。
公孙弈却偏头躲了下,「你先放这边吧,我一会儿再喝,你有事就先忙你的。」
素白手停了下,还是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旁边,「好,那你有事叫我。」
公孙弈应了一声,素白就离开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公孙弈默不作声的打开了领口北蚩图腾项炼上的一颗珠子。
把里面的药粉倒在了药碗中,而后若无其事的喝掉。
唇角有意无意的翘起。
第786章 挺好喝啊?
素白本以为换成正常的药,他很快就会好,却没想到公孙弈的病情没好反而更重。
致使她刚刚收拾好的东西,又不得不重新铺好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