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虞抿唇,不安的坐在床上,过了一会儿秦封进门,在床边放了一盆温水和帕子。
秦封拉开纱帐,「过来。」
苏幼虞凑过去,忽然被他捏住膝盖,她猛地明白了他要干什么,连声阻止,「别别别,我自己来。」
苏幼虞脆弱的羞耻心还没有能接受别人给她收拾这个,她先一步抢过秦封手里打湿的帕子,「有点脏,我来。」
秦封手上一空,「脏什么?我……」
他张了张嘴,看苏幼虞红得要滴血的脸,微微噤了声,还是让她自己收拾。
苏幼虞拿着帕子被他盯着,实在是下不去手,「你能不能先背过去。」
秦封轻挑了下眉,乖乖的背了过去。
苏幼虞确定他看不见,才悄悄的把身上沾脏的血迹擦干净,收拾好之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没带月事布。
她慌乱的一瞬,秦封忽然背着身递过来被一块丝缎包裹。
苏幼虞伸手接过来,发现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块。
苏幼虞低着头,好一顿整理,又穿好干净衣物之时才迟疑着开口,「我好了。」
秦封回身,莫名其妙的轻嘆了口气,俯身收拾起来龙榻上的床褥被子,自己拎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又进来换了一床新床褥。
苏幼虞被安置在旁边坐着,看着秦封前前后后的收拾,没忍住小声问了句,「你为什么不找人帮你弄?」
秦封铺好床褥,走到她旁边,弯身低头捏了下她的脸,「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帮你弄?」
苏幼虞无话反驳,「这不一样。」
秦封手劲大了点,「虞儿脸皮一戳就破,我怕外人进来,你更不适应。」
苏幼虞沉默了下。
她确实。
秦封晚上留侍寝宫里还都是太监,怎么也都是半个男人。
秦封收拾好一切,重新把人抱回到床上。
苏幼虞体寒,月事时常会肚子疼,秦封早早知道,习惯性的把温热大手扣在她腰腹上给她捂肚子,低头在她耳边,热气摩挲耳膜,「三日后登基大典,要不要留宫陪我?」
第700章 虞儿帮我加冠冕?
苏幼虞半疑惑半调侃,「你还需要我陪啊?」
「需要。」
苏幼虞被抱得身子都蜷了起来,被他完完全全包裹在怀里。
他声音很轻,「你不在我不安心。」
苏幼虞少听他这种不安心的话,「那我要做什么吗?」
「你不需要做什么,呆在这里就好。」秦封慢慢吐出一口气,落在苏幼虞耳尖上,「我只需要知道你在。」
苏幼虞回身环抱住他的腰身,「我会一直呆在这里,别怕。」
秦封顿了下,苏幼虞说出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害怕。
怕什么呢?
秦封思前想后,大概是明白了。
登基大典不是荣耀,是万民审阅。
普天朝拜不是帝王,是黎明生计。
究其根本,他是怕自己没做好,世人让苏幼虞背锅。
欺软怕硬,往女人身上泼脏水是许多没用的男子文人最擅长的事。
她说的对,许女子科考,或许能解决他曾经没解决过的很多问题。
深夜南幕府。
南响半躺在床上,旁边小厮皱着眉给南响涂药。
「大人,我看那个苏云祁就是故意的,哪有三招下手这么狠的?!」
南响脸上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小厮一碰就是一阵刺痛,他屏气凝神的忍了忍,半晌轻笑了下,「小孩子有点脾气很正常。」
「即便他动手,也不能改变他姐嫁我的事实.日后苏幼虞进了门,他到时候不也一样会帮她。」
小厮仔细一听觉得也有道理,可就是不甘心,「也就是大人你有容人之量,不过大人你现如今位列三品官员,是年轻朝官里位置最高的一个。如今苏家的权势确实能帮大人做很多事情,一旦有了姻亲关係,必定前途无量。」
苏家一个苏昆林一个苏云祁,完全位列武将之首。
苏幼虞又是郡主,陈家财力富可敌国。
南响如今越想越觉得自己当初心软把苏幼虞救回去,是最为正确的事。
他微微偏头问,「京城里有多少知道她和我的事情?」
「大人放心,消息都不用咱们散,就都知道了。」小厮笑了,「这消息传出去,管他是什么身份,要是不认这门婚事,一个女子早晚会被戳着脊梁骨骂不知检点不守妇道。」
南响点头,「那就好。」
南响闭门不出,苏云祁打得实在是狠,他休养三天都没能从床榻上下来,正好藉口没去登基大典。
春末夏初正好是最舒适的时节,清早天气清朗,苏幼虞很早就听到外面窸窣喧闹的备礼声。
她起身,看着初晨日光透过薄纱窗纸落进了屋子,床边没有人。
秦封应该是起了个大早出去准备,没有吵她起来。
青柚听她起床,便进来服侍,给她换了一身浅淡的鹅黄色凤尾裙。
苏幼虞问了一句,「新皇祭礼开始了吗?」
青柚看了看时辰,「还有两刻钟出发。」
「我可以去看看吗?」
「当然。」青柚扶苏幼虞起身,从后门进了正在准备的主殿。
主殿外都是整整齐齐的砖红色宫人站在外面两侧,手里拿着新皇继位的礼制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