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封深吸了一口气,勺子搅着粥,笑着餵给她一勺,「原来虞儿的意思是,跟我去哪都好。」
苏幼虞吃着东西,对于他歪歪的理解思路不是特别想搭理。
「好吃吗?」
「嗯。」
这是鱼粥。」
苏幼虞一口粥刚到嗓子尖,愣了下,接着喉间滚动咽了下去。
「门口有条小溪,初春破冰的小鲫鱼,嫩而不生,熬出来的汤很白……」秦封勺子递到她唇边,眼神却有意无意的扫过苏幼虞身上。
那眼神过于野性,苏幼虞条件反射的避开他的视线,结结巴巴的转移话题,「我,那个,这个屋子是谁家的,我们在这里……」
「是我的。」秦封看着她笑了,勺子塞进苏幼虞唇边,强行餵食,「多吃点,虞儿太弱了,我都怕不小心给你弄没气了。」
苏幼虞耳尖发烫,急眼了,「你能不能不要……老说。」
秦封唇角笑意不减,换了个话题,「垣龙关破关之前,年前下了场大雪,我们被困在山里很久,搭建住处,就住在这里过的年。」
上次离开这里,也不过一个月余。
苏幼虞恍然,怪不得这个林苑看起来这么大。
吃过饭,秦封问,「早春后山开了一片海棠,虞儿去看看?」
「好。」苏幼虞撑了下床边,刚要站起来,腰身被弯折太久的酸疼和双腿彆扭的麻软让她一下子又坐了回去,她有点尴尬,又不想让他看出来,「那个,我看现在好像快天黑了,不然还是明天再去。」
秦封靠在旁边,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弯身看她,「要不要抱?」
苏幼虞死不承认,又往床上挪,「天黑了,我只是不想去了,花还是得白天赏。」
秦封深吸了一口气,嗓音哑得像是裹了沙子,「不是下不来床啊?」
「秦封!」苏幼虞满脸通红,一拳打在他肩上,「你怎么这么讨厌啊。」
秦封笑了,捏着她的拳头,「抱你去看?」
「我明天再去。」苏幼虞恼羞成怒,翻身盖上自己的小被子。
「好,那明天再去。」秦封字字句句顺从的过分,坐在床边,手掌握住她的腰。
苏幼虞又是一个激灵,「你……」
「不是疼?」秦封把她翻过去,一下轻一下重的按压,「不把筋骨揉散明天还疼。」
苏幼虞发觉他的手没有乱动,腰身处一阵一阵温热反倒很舒服。
她趴在床榻上,小脑袋埋在臂弯里。
大约是昨晚并没睡好,这会儿舒服得睡了过去。
睡到一半,忽然感觉到被打开,清凉触感钻进骨缝,她半梦半醒的呢喃一声,「我不……」
而后她只听到三个字,「乖,涂药。」
苏幼虞抓着他手臂的手指慢慢放鬆下来,没什么意识的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又到了后半夜,苏幼虞翻了个身手掌摸到身侧发觉掌心一空。
发现身边没人,苏幼虞吓了一跳,连忙坐起身掀开床幔,径直看到隔壁屋子里亮着灯。
苏幼虞微微鬆了一口气,她试着下床,发觉身上确实比睡前轻鬆了很多。
原本只是低烧,睡了一天已经不怎么烧了。
她踩着鞋子,扶着床架起身,翻了翻旁边衣服,发觉只有秦封的衣服。
她身上穿的也是秦封的衣服。
苏幼虞随便披了一件,想要去找他。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微风吹过,苏幼虞打了个哆嗦去关窗。
她刚走到窗口,一个黑衣人影忽然按住了窗户!
第668章 只有虞儿心疼我
苏幼虞倒吸了一口凉气,正要发作,忽然那人影开了口,「夫人,你还好吗?大人很担心你的安全。」
苏幼虞微张的唇闭上,意识到这个人是南响派来的,就是南响说的什么会来找她拿情报的人。
「我,我还好。」苏幼虞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那边屋子。
有人进院子……秦封没发现?
不能吧。
那人谨慎的顺着苏幼虞的视线看过去,轻嘆了口气,「我也是好容易才找到夫人你的下落,大人还在朝堂上,我们不好和秦封正面直接作对,所以不能带夫人走。」
「还需要夫人儘快拿到迁都行进图,这样后面就好安排了。后天,最晚子时,夫人务必拿到放红烟叫我!」
黑衣人还想再说什么,突然隔壁传来脚步声。
他只道,「夫人切记!」
接着黑衣人一下子消失在窗外。
苏幼虞握着窗框关上了窗户,刚刚关上,房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秦封浑身上下都带着懒气,困倦沙哑嗓音响起,「虞儿怎么起来了?」
「睡不着了。」苏幼虞看着秦封一脸疲惫的样子,欲言又止,暂时不想聊这个事,「你怎么还不睡?」
秦封伸手把玩了下手里的迁都行进布防图,「研究一下后续路线。」
他疲惫的嗓音里带着哀怨,「虞儿又不陪我研究,我只能自己弄了。」
苏幼虞:「?」
秦封走到苏幼虞面前,握着她的手,把手里的图纸直接塞进了苏幼虞的手里,「我好累啊,虞儿帮我分个忧,这东西你睡不着就看看,明早起来我要检查你的功课。」
「不是,」苏幼虞瞬间觉得自己掌心被塞了一个烫手山芋,「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