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封吩咐下去,「带过来我看看,咱们二殿下还想做什么。」
洪疆言归正传,「所以南响他得好好处理。」
秦封淡淡道,「留着。」
洪疆以为自己听错了,「啥玩意?」
「他南响既知东朝北部边防,知道的如此熟悉,恐怕来头不小,留着好让他自己慢慢抖出来他背后的帮手。」
「况且他明知苏幼虞是谁,还跟我装,戏都演到这了,停了不觉得可惜吗?」秦封话语中带着玩味,「不陪他演下去,难为他苦苦编出来的谎话。」
再者……
他的小虞儿可养在南响府上,杀了她前夫,可别把虞儿吓着。
虞儿忘了之前的事,好在现在她不排斥他,眼下是他重塑形象的关键时候,别让她以为她下一任夫君是个满手鲜血的刽子手。
虽然他本来就是。
旁边下人想起来什么,低声禀报着,「陛下,南幕府院子里前两日出了点事,南响姬妾有个婢女死了。」
「姬妾婢女死了,还要告诉我吗?」秦封把玩着手里的红色批印。
「那姬妾非说,是苏幼虞差人害死的,在府中大闹了一场。」
秦封翻着手里的卷宗,随口道,「我虞儿那么单纯善良,连只蚊子都拍不死,岂容她胡说八道。」
洪疆:「……」
要不是见识过苏幼虞的手段,他差点就信了秦封的鬼话。
「南大人也在场,他大骂了那姬妾一顿……」
下人小心翼翼的把南响如何维护苏幼虞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讲述给秦封听。
秦封手里的红色批印转着转着停了一下,脸上閒散的笑容收了收,他指尖轻搓了搓,「这个南响倒是真的对虞儿挺好。」
秦封扯了扯唇角,很违心的说了句,「那我倒是放心,她这两年应该少受欺负。」
这话说得有点苦味,连洪疆都听得出来。
外面从刑房里被推出来的公孙弈恰好也听到这么一句,行刑侍卫把公孙弈推进来,「陛下。」
秦封抬手,示意侍卫下去,很虚伪的说了句,「二殿下受苦了。」
公孙弈还梗着脖子,「不苦,哪里有秦封你心里苦。」
秦封笑了,「嘴巴还挺硬。」
公孙弈不服气的深吸了一口气,张了张嘴,没再敢刺激秦封,「秦封,我还挺好奇的,你怎么不难过?」
「我要怎么难过?」秦封问他。
公孙弈欲言又止,话说得委婉了点,可还是带了怨气,「难道不是你秦封为了一个女人,连我北蚩国都灭了吗?」
「你甘心她忘了你,然后嫁给别人?你不应该伤心欲绝、痛哭流涕,杀了南响再把苏幼虞关起来,质问她为什么忘了,为什么嫁给别人吗?」
秦封晦暗的眸子看了他很久。
公孙弈似乎想要从秦封眼底看到些破绽,可是没有,他似乎懂了为什么所有人想要制衡秦封会先拿苏幼虞下手。
那才是他唯一的破绽。
公孙弈扯了扯唇角,「可我觉得你好像无所谓,她喜欢上别人你不在乎?」
「不在乎?」秦封笑了,玩味的咀嚼了一会儿这三个字,眉眼以可见的速度凉了下来。
眼底染上了些许红血丝,看着有点骇人。
第642章 你好像有点喜欢他
「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你北蚩无端入侵我朝,意图灭国这是你们自找的。」秦封迎上公孙弈的视线,「自始至终,只不过是苏幼虞替军民反抗,我替她反抗罢了。」
「这个小姑娘深明大义,永远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论起来,我才是那个自私自利的人。自私到只想助她所愿,成她所想。」
「第二个问题,既然你们都知道苏幼虞对我来说很重要,都知道我是因为她,一路北上打进你们王宫,所以拿她来威胁我,刺激我、打压我。」
「可你也应该知道,苏幼虞自刎并不是为了看我伤心欲绝、自暴自弃,更不是为了看到我如今坐拥一切却拿她受过的伤害,来质问她折磨她。」
「有人对她好,这是她应得的,我难道要说不允许,要说这普天之下只有我能对她好吗?」
秦封眼底猩红气越来越重,「第三个问题,我承认我当然不甘心,我当然很在乎,当然很生气。」
「但我自以为,没有人比我更懂她喜欢什么,怎么让她开心。她忘了我又怎么样,记忆能捆住的只有过去,而我要给她的是未来。有什么必要她一定要记得过去才会喜欢我?」
「我没有纠结过她失忆,因为我秦封还没有差劲到,给不了更好的未来,必须用回忆留住一个人!」
「过去她没少因为我受委屈,忘了就忘了。」
秦封盯着公孙弈,「另外我告诉你,她是可以轻而易举牵动我的情绪,但是不意味着,其他人可以拿她来牵动我的情绪!」
公孙弈一字一句听着秦封的话,半晌没有再说出什么话来,直到他被推出房门,看见素白偷偷站在门外不远处。
素白的自尊心一向是很强,她隔了一段距离远远地看着秦封,转而想到自己做了公孙弈两年的暖床奴,现在连站在秦封面前的勇气都没了。
素白看见公孙弈出来才收了视线,「你还好吗?」
公孙弈一言不发,从素白眼底捕捉到了些许落寞,他能感觉到素白这话问得敷衍和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