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白眼睫抖了下,怕自己情急表现的太过明显,又补了一句,「如果我把她救好,可以放了我吗?」
这个时候,忽然外面扬起一道声音,「二皇子到!」
整个囚牢里面的北蚩军闻言立马回头,对着来人的方向行礼,「殿下。」
南响反应慢了半拍,鬆手把苏幼虞放下,转头行礼。
素白视线很久都没有舍得从苏幼虞身上挪开,紧接着囚牢长廊里就响起一阵车轮滚动声。
「一来就听着吵吵闹闹的,听说南大人又立功了?」声音的主人听上去很年轻,也就是二十来岁的样子,閒閒散散随口说着,「什么功啊,这么闹腾。」
而后,一个小轮车被推了出来,所谓的二皇子就坐在轮车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扇子,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囚牢里的场景。
公孙弈视线扫过地上满头鲜血的小姑娘,又看了眼旁边十几个男人,轻「啧」了一声,没说什么。
南响呼吸还是乱的,「二殿下您不是在都城?」
「我大哥听说巴道夫阵亡,亲自率兵迎战,阿伯塔大将没跟你说吗?」公孙弈懒散的把手搭在膝盖上,「来就来吧,非要我一起作陪,我一个残废能做什么。」
懂得人都知道,大皇子哪里是让二皇子作陪,分明是藉机羞辱他。
自打八年前,大皇子和二皇子相争,二皇子断了腿,大皇子拿到了王位继承权。
大皇子一直表面上装着兄弟和睦,实际上明朝暗讽压着二皇子,贬低他作践他。
也就是北蚩王还吊着一口气,他还收敛点,等北蚩王死了,二皇子的下场怕是不如一条狗。
「你们继续。」公孙弈扫了一眼一片混乱的牢房,视线从苏幼虞身上落到了旁边牢房里素白身上,「你刚刚说你学过医?」
素白顿了下,「学,学过。」
公孙弈点了点头,「中原医术是吗?」
「是,中原医术。」
公孙弈打量了她片刻,有意无意的点动着自己毫无知觉的膝盖,「我听说中原医术和我们那边不一样,很是厉害,我一直奇怪有多厉害。」
素白看向苏幼虞,「若是我能把她救过来,能不能算作厉害?」
公孙弈顺着素白视线看过去,他随口道,「恩,算吧。」
公孙弈一边命人推着小轮车离开,一边扬声道,「那就救一下我看看。」
素白不动声色的鬆了一口气。
旁边南响迅速弯身把苏幼虞抱了起来,直接送去了自己的营帐,素白也跟着被押了过去。
南响又叫了几个军医过来。
素白守在床边捏着苏幼虞的手腕试脉,忽然她的掌心被轻轻挠了一下。
素白:「?」
第574章 差点把人折腾死
素白手指微凉,惊愕的低头看了眼仍旧紧闭着眼睛的苏幼虞。
苏幼虞仍是安静得像是全然昏过去了一样,看不出半点端倪。
素白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军医,看他们全然没有注意到才默不作声的鬆了一口气。
不多时公孙弈被推过来看热闹,看着满屋子郎中笑了,「南大人似乎很怕这个小俘虏出事啊,旧情人啊?还是她对你来说很重要。」
「不是,」南响刻意迴避了下公孙弈的眼神,「她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南响又心虚的补了一句,「有了她就算不知道秦封到底什么目的,也能完全捏住秦封后续动向,让他不战而降。」
公孙弈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扇子,「那你还差点把人折腾死?」
南响欲言又止,有些气闷。
他不过就是想报復苏幼虞,想要她低头。
苏幼虞一把软骨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她但凡服个软求一求他,都不会这样。
公孙弈并不是很在意这些恩怨情仇,他来战场更像是来玩的,「你看这是我路上买来的中原玩意,说是叫摺扇,还挺好看的。」
公孙弈手里的摺扇是半铁器,「这扇骨不是竹子是铁做的,据说是因为北方没有好竹子做扇子,中原人就是会玩,你是中原的,你见过竹子的吗?」
南响心不在焉的开口,「见过。」
不多时,外面一个北蚩将领把南响叫了出去。
素白见南响出门,试探着提要求,「我要几根针,还需要一些草药。」
公孙弈的注意力从摺扇上移开落到她身上,「针?针能治病?」
他活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好奇宝宝,听见什么新奇的都要问两句,也完全不掩饰自己的疑惑。
素白忽然理解了他夺位为什么会输,「可以的。」
公孙弈似懂非懂的点头,「去给这位姑娘弄针和草药。」
他们不让素白出去,就只能由她画草药的图案,派两三个将士直接出去找。
南响一出营帐,就有北蚩将领一脸阴郁的拉过他,「不好了,阿伯塔大将被山火困在丹阳口了,曲阳坡城防有异常,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山火?」南响听到这个心口一震,一下子就想到了昨晚的山火。
这一模一样的情形,所以说阿伯塔那边也中计了?!
「所以他们也根本没有从丹阳口进曲阳坡是吗?」
「丹阳口那点东朝兵基本全军覆没,但只有几百东朝兵,拖住了阿伯塔大将。」
「估计东朝大部队趁着大将被拖住的空檔,在边防被打开了个缺口,但是咱们后续兵力没有跟上没有堵住,那群人已经混到了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