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荣年轻气盛,果然急了,「你下来,我非得跟你打一架。」
旁边宫人上前按住她,「公主别激动。」
曦荣咬着唇,气呼呼的坐下来。
苏幼虞在屋子里呆了一会儿,正琢磨着北疆战事,隐约听到了下面的声音。
「胡闹,」霍昭淡淡的否决了曦荣的话,「你且安心待在宫里,当下还不需要你。」
苏幼虞微微起身,钦安殿和漪澜殿的建筑群构造有些相似,她隔了一段中庭天井,能看到前面屋子一点点光景。
曦荣上前跪在霍昭面前,「需要!为什么不需要我?」
「皇叔我知道,今天上午徽和姐姐已经请旨下一批随军出征,驰援北疆,为什么我不可以?」
「徽和郡主有经验,她在战场待过,再者她是跟她哥哥一起去。」
「徽和姐姐第一次去的时候,她也没有经验!」曦荣倔强的仰着头,「我便是跟他们一起去,又有什么关係。」
「何况我自小对武艺感兴趣,要说那些虾兵蟹将,都未必打得过我,而且我一直在跟徽和姐姐学兵法。」
霍昭眉头拧紧,「上战场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不能开玩笑,何况眼下不至于让女子出征,你便好好留宫里。」
曦荣咬了咬唇,沉默了半晌。
她朝霍昭拘礼,否决了霍昭的话,「我曦荣虽是女子,但也是皇族公主,纵然千娇百宠,也绝不该让我族民受蛮夷欺凌!我东朝土壤决不许野狗践踏侮辱!」
第513章 严刑逼供吗?
「皇叔,曦荣今日来是告知你这件事,而非征得你同意。」
曦荣行礼便起身,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霍昭愣了下,看着曦荣的背影,想叫又没能叫住她。
准确的是,曦荣也并不会谁阻拦而停下来。
霍昭眉头拧紧,跟上去,几步又出了宫殿。
苏幼虞手搭在围廊护栏上,暑日阳光铺在眼底,看着曦荣如往常一样张扬的出去,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
或许是突然想起了去年围猎的时候,曦荣撞石壁寻死被云初瑶痛骂一顿的场景。
或许又想到了为什么韩静徽被京城千金围着圈的亲近,曦荣都会敬她三分。
苏幼虞靠在围廊边,安静的听着四周风声喧嚣,若有所思的考量着虞问严禁她考虑去战场的事。
所以女孩子如果有这个能力,到底为什么不能上战场。
论教训,死在战场上的男人不是更多。
苏幼虞独自在屋子里想到了晚上,直到夜色渐深,楼下才再次有了声音。
这一次进宫,霍昭不许侍女跟随。
只有她一个人进来。
苏幼虞隐约能猜到是什么事,她听见声音便起身,房门「吱呀」一声,被宫人打开。
霍昭一脸疲色背着手从门外走过来。
屋子里只点了几盏微明灯火,还是有些暗。
苏幼虞照旧行礼,「臣女参见陛下。」
霍昭没让她起来,垂眸看着她。
整个人在原本就幽暗的屋子里更显几分阴寒,「兰妃发丧,你就没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苏幼虞敛眸,果然是因为这个,「陛下节哀。」
霍昭闻言忽而笑了下,「节哀。」
他的脸色近乎是以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那张清润的脸明明有些冰冷可怖。
他低头看她,「苏幼虞,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有何不满,儘管告诉朕,童晚她是一根筋,不适合成为你的棋子。」
苏幼虞抬头迎上霍昭的视线,慢慢起身,「陛下什么意思?」
「你那几日都和她来往,你在漪澜殿到底和她说过什么,你做过什么。」
「我没和她说什么。」
霍昭看着苏幼虞,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你告诉我。」
苏幼虞眉头拧紧,「臣女知道陛下难过,但还请陛下理智一点。」
霍昭蜷缩的手指收紧,手臂青筋暴起,他眉眼隐忍的发红,「你告诉我,她是不是醒过?我不在的时候。」
苏幼虞听到这话,眉头拧紧,「娘娘昏迷的时候,我没有见过娘娘清醒。」
这话她没撒谎,人虽然是她劫走的,但那也是后来的事情。
至于童晚私下怎么跟西厂谈论来往的,她一概不知。
可眼下明显是西厂计策落空,直接把所有罪名扔了出来。
就是明知道苏幼虞不可能解释。
那个斯穹这么看,当真挺聪明的。
霍昭攥紧的手臂青筋暴起,「我知道你工于心计,如果你不满我念你亡母而骗你入宫,你大可以冲我来!」
「我再说一遍,跟我没有关係!」
苏幼虞觉得眼前的人陌生的可怕,他像是忽然间变了一个人。
霍昭朝她走过去,「你不说实话是不是?」
苏幼虞觉得霍昭不太对劲,后撤几步躲开,冷不防撞倒了旁边的花瓶,花瓶噼里啪啦一阵声响。
屋子里原本就有些紧张氛围更加紧张。
「陛下究竟想怎么样,对我严刑逼供吗?」
第514章 璟瑶郡主失踪了
霍昭踩在青瓷碎片上,牢牢的盯着她,朝苏幼虞逼近,「我知道我为什么会讨厌你了。」
「因为你不止像你母亲,你还像你父亲。」霍昭看着苏幼虞,他当真是恨极了苏昆林,「你和他一样,口是心非老谋深算。娶了你母亲又保护不了她,不出两年又娶了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