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虞带着面纱,团扇抵住鼻尖,「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还不知道你们同袍之情。」
苏幼虞凝眉看他,「你早就听见了?」
「同袍之情还怕我听见?」
苏幼虞听他三句话不离韩洺说的同袍情谊,屏气嘀咕了一声,「什么秦王,醋王还差不多。」
「苏幼虞,你再说一遍?」
苏幼虞想着威胁谁呢,她当真扬声说着,「我说怎么一股子醋味,一看原来是你来了。」
「人家醋都是一瓶一瓶打,殿下还是与众不同些,爱一缸一缸进。」
秦封笑了,视线描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形眯了眯眼睛,「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收拾不了你?」
苏幼虞弯起眼睛,起身从屋子里出来,又不靠近,只跳上窗口从窗户边坐着,身体后仰撑在屋内窗边的桌子上,「殿下来嘛。」
她脸上的面纱随着动作摆动了下,双腿垂在窗边轻晃着,「来收拾我啊。」
一副任君采撷的小模样,整个人看起来轻鬆又随意。
她断定他不会过来。
秦封撑坐在高墙上,神态慵懒的打量着她,一口一口喝着酒。
眸光尖锐,像是要用眼神剥开她身上衣服。
脑海里不知道过了多少种收拾哭她的方式,「也就这会儿敢跟我叫板。」
要是他能过去,她立马就变了个腔调求他「别这样」了。
苏幼虞不知道他这会儿都想了什么,只是坐在窗口,看着天边越来越亮的星河,「怎么这么晚来了?」
「来看看你。」
四周安静了一瞬。
秦封口腔里满是苦酒的辛辣,「看两刻钟,看完回去整军。」
苏幼虞看过去,觉得他好像很辛苦,可他从来没说过他辛苦。
也没说过累。
秦封像是铁打的人一样。
她也不过是在王府里撑了那么几日,虞问说她过于劳累,可秦封日日夜夜都是那样的生活。
她有什么可劳累的。
秦封眉梢微扬,「怎么这么看着我?心疼我?心疼我虞儿就说点好听的。」
他笑着,身上肃杀戾气之外,裹挟着调戏良家妇女的痞气,「叫声夫君来听听?」
苏幼虞睫毛忽闪了下看他,觉得这语调熟悉,好像这段时间听他说过。
苏幼虞轻皱着眉,若有所思的看他,「秦封你是不是早就醒了?」
第473章 让她知道知道厉害
秦封移开视线,随口装傻道,「什么早就醒了,我今天是醒得早了些,军中号角吹得可早了。」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苏幼虞坐在窗台上扶着旁边窗框,遥遥问他,「在沧澜谷那天晚上,我在浴桶里睡着了,是不是你捞的我?」
秦封眼底噙着笑,看了一眼苏幼虞刚刚望着的那片星河,轻抿了一口酒,不清不楚的发出一个音节,「恩?」
低哑的尾音像是带了钩子,拉扯心弦。
苏幼虞觉得自己的敏感度没有问题,她当时估摸已经开始发烧,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现在看来那梦半真半假,「就是你吧,你不要装傻。」
「哪有装傻,」秦封深不可测的眼底映出苏幼虞的身影和她身后的房间明光,「我不捞你,你烧的更猛。」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姑娘,惦记着照顾别人的时候就照顾不好自己。」
「我就醒了一会儿。」秦封欲言又止,没继续说,那是第六天他已经有意识了,被她磨人的照顾手法给磨醒的。
动作软就算了,还一口一个生涩奶气的夫君叫着。
叫得他血液直衝头顶,气血都顺了。
死人都受不了。
不过时间到底是不够,他醒了一会儿就没撑住。
苏幼虞扶着窗框,眼巴巴的看着他,「我睡着哄我叫夫君的是不是你?」
秦封对上她的视线,「就记得我哄你叫夫君啊?别的没记住吗?」
「一抱你就说我欺负人,怪我不心疼你,虞儿那会儿是不是在做梦啊,都梦到什么了?我怎么欺负的你?」
苏幼虞忽然脸颊涨红,看着这会儿秋恬不在,「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秦封轻舔了下后槽牙,这样子可不像没记得,「喊疼也不记得?哭得好可怜,我以为你做梦还受伤了,我还帮你看了一下,没看见受伤。」
苏幼虞脸更红了,他看什么了?
她没敢开口问,只硬着头皮道,「不记得。」
秦封眉眼深邃,语调满是戏谑,故意曲解着语义,「原来虞儿只记得夫君。」
苏幼虞被他戏弄的哑口无言,秦封怎么隔那么远都能调戏她,「你好过分。」
秦封格外喜欢她被自己弄得不服气却害羞得不敢看他的样子,「那是现在我过分,还是梦里我过分?」
他故意的!
苏幼虞憋得脸颊发烫。
忽然外面响起洪疆的声音,「王爷!队伍分好了,您来验收呗。」
秦封扬声,「来了。」
他说着把手里小酒坛朝苏幼虞抛了过去,「虞儿帮我藏下,洪疆不让喝,被他发现要罚我酒钱。」
秦封这边刚从墙头跳下去。
苏幼虞伸手接住,突然小跑到墙根,大喊了一声,「秦王殿下他偷喝酒!」
秦封险些没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