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黑暗,尉迟衍像是在看自己笼中困兽,「本王可以不嫌弃你和别的男人有过纠葛,不过就是在本王后宫里做个妾室,还是绰绰有余。」
尉迟衍朝着她走过去,苏幼虞跑开的路上忽然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跌在不远处的长椅上。
尉迟衍大笑着,「郡主看来这次是跑不了了。」
他直衝着苏幼虞过去,全然没看到跌在长椅上的苏幼虞摁开了扶手上一个机关,彼时他刚刚走到屋子中央。
「咚」的一声重响!
尉迟衍头顶忽而砸下来了一个大大的铁笼!
金属撞地的声音砸的他耳边一阵嗡鸣,接着整个人都没站稳跌撞在笼子边。
苏幼虞坐在长凳上,手指轻轻扶着座椅扶手坐直了身子,唇角轻轻翘起,「王上这次也跑不了了。」
阁楼一层屋顶本就高,屋子又是一片黑暗,尉迟衍进门压根就没看到高高挂在上面的铁笼。
尉迟衍盯着手里的笼子栏杆,反应过来之时怒目圆睁,「苏幼虞你诈我?!」
苏幼虞閒适的坐在座椅上。
尉迟衍起身,指着苏幼虞重重扬声,「我可告诉你,本王外面还有上百武将!京城外面还有十万兵马!你敢诈我,信不信我把这王府给你掀翻了天!」
说着屋子外面几个西丹侍卫察觉到不对劲,几步从屋外跑了进来。
尉迟衍咬牙吩咐下去,「来人,把这个小贱人给我抓起来!」
第446章 这十万兵马我要了
苏幼虞眉梢微扬,轻轻倚靠了下长椅,手腕镯子敲在金雕玉砌的扶手上,几个西丹侍卫刚要衝上前,突然屋外一声粗犷嘶吼!
仿若山林之中摇撼天地的狂暴声响,剐蹭的耳膜一阵一阵生疼。
他们刚回过头,看到外面月色被一道阴影遮盖住!
那阴影扑过来,其中一个壮汉突然被迎面衝进来的老虎摁倒在地!
它双眸满是凶猛野性,一隻前爪摁在壮汉头上,另一隻摁在他肩背上,从壮汉身上踩过去的时候,在他肩背上划出了五道毒爪印,那壮汉再也没能爬起来。
崽崽绕过笼子,盯着尉迟衍突然重重的吼了一声!
尉迟衍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笼子上。
它视线又轻蔑的扫过剩余几个侍卫,那几个侍卫都愣在原地,盯着老虎呈防备姿势警惕的往后退。
苏幼虞倚靠在长椅上,「崽崽过来。」
那隻老虎一跃到苏幼虞裙角边,回身又死死的盯住那几个侍卫。
苏幼虞手指轻顺了下崽崽的毛髮,坐在那里颇有几分居高临下在看手下败将的意思。
其中一个西丹侍卫见情况不对,忙往外跑,却刚跑出去几步突然停了下来,武澄身后站着乌泱泱的禁军侍卫,一步一步朝着他们走过来,「使者这是想去哪啊?」
那西丹侍卫咬牙,立马朝着天空放了个红烟,「你们秦王府今晚休想活一个!」
紧接着王府里外一两百西丹武将同时注意到了这个信号,外院为首的武将大喊道,「妈的,王府有诈!给我打!」
他们一下子起身,刚要动手,突然间发觉浑身上下早就没有了半分力气!
连腰间刀都没能抽出来。
周围王府原本卑躬屈膝的三四十个下人,突然站直了身板,看他们像是在看囚笼中的手下败将,慢条斯理的从腰间抽出了绳子,搜刮出来他们身上的武器,把人五花大绑捆了起来。
卜松一边捆着绳子一边礼貌的问,「使者想让我打个同心结还是平安结?我刚从秋恬姐姐那里学会的!」
后面老管家一盏茶浇灭了地上「驱虫」熏香,一巴掌拍在卜松脑袋上,「给老子打死结!」
里院那使者恶狠狠的等着外面那百十来个同伴来救他们,却迟迟没等到人。
他们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
苏幼虞閒适的靠在旁边撸老虎。
直到外院管家进来,「启禀郡主,西丹使者做客都困了,眼下老奴已经安排好他们休息了。」
尉迟衍瞪大了眼睛,「困了?!」
他一听就知道根本不是什么困了,而是中了什么药!
怎么可能?!
他不是特意叮嘱了王府里任何吃食茶水都不能沾吗?!
怎么会这样!
「苏幼虞,你干了什么?!」
「我这不一直在陪王上吗?我能干什么啊,」苏幼虞很是疑惑,「这客人深夜来做客自然是容易困的。」
「胡说八道!」
「王上别急,你刚刚说你这外面有上百武将,京城外还有十万兵马。」苏幼虞笑着,犹如一个识大体懂礼貌的待客主母,声音都温和亲切,「虽然这上百武将不中用了,不是还有十万兵马吗?」
尉迟衍眉头紧锁,隐约从苏幼虞的话里听出来些不对劲,「你想干什么?」
苏幼虞笑意不达眼底,「王上要是想活着出去,这十万兵马,我要了。」
第447章 现在是我在威胁你
「你做梦!」
「做不做梦的,总归西丹是要与东朝打一仗,王上你死了两国开战,你活着两国也是开战,」苏幼虞还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是不是没什么区别?」
尉迟衍愣了下,忽然间心底升上了一股恐惧。
他咬牙,一瞬不瞬盯着苏幼虞,「好你个毒妇,你信不信,要是本王有个什么闪失,你整个东朝都会被我西丹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