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应声,「儿臣觉得……」
「仔细想想再说,」皇帝打断了他,略有些警告道,「不要觉得秦封帮你坐到了如今的位置就保他,他要是能算计朕,日后也一样能把你耍的团团转,朕现如今可是在帮你。」
晋王低垂着眉眼,心知皇帝现如今清醒过来,多少是能察觉到当初事情的不对劲。
恆王那样小心谨慎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起兵。
换言之,皇帝仍然是最不希望他能继位,哪怕有第二个选择都不会选他。皇帝把秦封抓走处死,日后登基朝堂不服,他用谁镇压?
「这儿臣知道的也不甚多。」晋王心底微凉,淡淡道,「起先儿臣也觉得奇怪,不过听秦封说那小姑娘都能喜欢个屠户,想必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能被男人哄骗的心性,便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不过儿臣也不能确定,不如父皇再去查查苏家和外面的消息。」
皇帝想起来那个屠户的事,缓缓皱起眉,那事也确实是一群人都看到了,「曹瑾,你再下去好生查问。」
「是。」
南明宫中。
屋子里炭火不足,苏幼虞浑身冰凉的躺在床榻之上,她觉得这股寒冷似乎要钻进骨头里一样,怎么都暖不过来。
肚子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东西,偏偏她担心秦封那边担心得一吃就想吐。
晌午时分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外面曹瑾进屋,站在外间严肃扬声,「苏姑娘,今天的饭要是想吃,就出来配合下审问吧。」
苏幼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从床榻上爬起来准备下床。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悄然拿起来旁边柜子上的茶水,往额头上洒了几滴立马又躺下了。
第361章 劳驾餵我
曹瑾半晌没等到人,疑惑的又叫了几声,都没有苏幼虞的回应。
曹瑾察觉到不对劲,立马径直绕过屏风走到了里间,看到苏幼虞紧皱着眉,脸颊通红,这样寒冷的天气偏偏她额头渗出了一片虚汗。
曹瑾下意识想要伸手去试苏幼虞额角温度,手伸到一半还是停下来,「苏姑娘?」
苏幼虞眼睫动了下,睁开眼睛看到床边男子忽然间吓了一跳,「你,你怎么进……」
「我方才在外面叫你,你都没动静,你怎么了?生病了?」
苏幼虞试图从床上爬起来,爬了半晌还是跌了回去,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床榻上,连说话都有气无力,「曹大人,我……我来了月事,疼,太疼了。」
曹瑾整个人都有些微僵住,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啊。」
苏幼虞断断续续的哀求着,「曹大人,我自知……自己如今是在受审,可……能不能给我点止疼的药,我有点说不出话来。」
曹瑾皱着眉环顾四周,发觉这屋子里炭火少得可怜,屋里屋外近乎一个温度,也难怪这姑娘来月事会疼成这样。
曹瑾迟疑了下。
但说到底皇帝主要针对的是秦封,苏幼虞是兵部尚书独女,又是苏清容侄女,也不敢真的让她出什么事。
他转身出去,吩咐下面人去太医院要些见效快的止疼丸。
曹瑾顺便要了个手炉回来,递给苏幼虞,「姑娘到底是来受罚的,如果想少吃点苦头,就儘早说实话。」
苏幼虞慢吞吞的爬起来,假装吃了药,气色仍然看起来很差,「多谢曹大人,我还以为我会疼死在这里。」
「姑娘不必挂怀,我夫人也体虚畏寒,我也略知一二。」曹瑾面色冷淡,但说话还是温和了几分,「姑娘要是今日配合审讯,炭火膳食都会补给姑娘。」
「曹大人想问什么?」
曹瑾压根也不绕弯子,「你和秦封什么时候定的情?」
「十月初十,今天已经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五十四天了,」苏幼虞抱着手炉,说着说着就要哭起来,「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从前只是为了秉公办差不得不对我严厉。你们有错都怪我好不好,是我贪玩才听信了什么话本先生的胡言。」
曹瑾眉梢微扬,「他都害死了你的心上人,你竟然还这么喜欢他吗?」
苏幼虞吸了吸鼻子,看起来完全一副恋爱脑晚期的样子,「他说他当初杀了富贵一来是皇命不可违,二来是因为他喜欢我,所以见不得我跟其他人在一起。是我和富贵没有缘分,再者他这般情深至此,还送了我好多礼物赔罪,我为什么不原谅他呢。」
曹瑾皱着眉,听得有些心累,「男人的鬼话,你也信?」
「他是爱我的啊,他只要爱我,我就信他。」苏幼虞咬了咬唇,「总归我之前说的句句属实,陛下就算是再问一万遍,我也这么说,若是真的要罚便都罚我吧,是我连累了他。」
曹瑾闭了闭眼睛,苏幼虞这些话,和这个一头扑在心上人的脑子。
倒是和秦封说的如出一辙。
人倒是也倔得可以,难怪能看上屠户和秦封。
「行,那姑娘好好休息吧。」曹瑾起身,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屋子。
苏幼虞悄悄看了眼曹瑾的背影。
眉梢微扬,回想着曹瑾方才不经意间提到的一句说辞,「夫人……曹夫人……」
这边曹瑾还不知道他夫人已经被惦记上了。
他出门冷声吩咐,「今日苏姑娘炭火膳食补全吧,半大的小姑娘又不是秦封,翻不出什么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