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秦封,朕不是先前送给你了好几个通房,朕可听说你把她们都赶出去了啊,也没瞧见你多惦记后院女色。」
秦封微抬眼帘,倒是没想到皇帝此番确实清醒如常了。
他笑了下,「陛下也是男人,也知道这什么东西,都得自己先看上了才能下得去嘴。」
皇帝盯着他,辨别他话中真假。
「臣之前在外面养了个小的,还带回家过,」秦封淡淡道,「陛下既然知道臣把她们赶出去了,应该也知道是因为那个小的才把她们赶出去的。」
皇帝沉默了半晌,「那个小的呢?」
「玩腻了,给了一笔钱扔出去嫁人了。」秦封看了眼皇帝和曹瑾,「你们这话可别再跟苏幼虞说,我也是瞒着她的。」
曹瑾冷笑了一声,「你这样还在意她知不知道。」
「总不好得罪的太厉害,毕竟陛下又舍不得罚她。」秦封意有所指。
皇帝听着秦封这话,也没再继续说什么,转头离开了屋子。
曹瑾跟上去,「陛下,这样还继续打吗?」
「打!」皇帝淡淡道,「秦封可是个硬骨头的鬼灵精,嘴上能说出来的东西,未必可信。」
「至于苏幼虞……」
第369章 苏姑娘病了
皇帝沉吟片刻,「苏幼虞……」
他呢喃了几遍苏幼虞的名字,「他们这两日有见过吗?」
曹瑾顿了下,「没有,自打下令把他们带过来之后,除了进宫路上一起,两人没再见过面说过话。」
「昨天你们突然吃坏肚子的时候也没见过?」皇帝看向曹瑾。
曹瑾思虑了下,「是小宫女一直看着秦封,苏幼虞病着没出来。」
皇帝点了点头,「之前去查的怎么样?」
「苏家人说,苏姑娘和秦大人出现猫腻的时候,是在十月前后,在家里拉拉扯扯的。说之前秦大人还不爱搭理他们姑娘,动辄看她不顺眼,倒是他们姑娘一直都有些怕他,又担心得罪他。」
曹瑾尽数回禀着,「再就是后来晋王府了。」
皇帝一时间当真判断不太出来是怎么回事。
曹瑾迟疑着,「陛下,苏姑娘今日还病了,臣以为不管秦封如何,她确实有点无辜。」
皇帝忽然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之前都是假的做戏,那你又凭什么觉得,他们今日不是在做戏?」
曹瑾收了收话头,他觉得皇帝的疑心简直重到令人窒息,难怪会逼死贵妃和小皇子。
在皇帝这里那这件事就是一个死局。
全凭皇帝怎么考虑。
如果皇帝觉得他们是无辜的,他们所有的供词也都没有破绽,多半也确实是清白的。
如果皇帝觉得他们俩这样是在做戏,从一开始就是装的不熟,然后弄出来话本威胁他,那不管他们怎么说怎么做都是在做戏。
审讯除了把人往死里打没有任何意义。
曹瑾头一次懂了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苏幼虞那边,也别给什么多舒服的待遇,女孩子骨头软又吃不得苦,」皇帝斟酌着,「秦封不行,就从她这里下手,吃食炭火能减就减,但也别她一生病就觉得她无辜,她病着又忍饥挨饿,就好说实话了。」
曹瑾没再说话。
皇帝交代完,外面李公公进来禀报,「陛下,外面没事了。」
皇帝看向宫门外,「是抓住了吗?」
「是南疆的顾言大人正好来使给郡主看病,驯服了神兽。」李公公犹豫着,「顾言大人说,南疆神兽要是杀了,相当于是陛下想和南疆开战。」
皇帝微微一怔,「顾言?」
李公公忙解释着,「是南疆一名巫医,在南疆地位非常崇高,南疆王的亲信。」
皇帝皱着眉,脸色不太好看。
早几年四处征战国力亏空,入不敷出,这些年他都不想打仗。
南疆休养的国力上来了就总拿这个威胁他。
而且他现在身体也操劳不来这么多战事,「罢了,由着他们去吧。」
「是。」李公公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曹瑾在旁边心不在焉的听着,直到把皇帝送走。
专门看押苏幼虞的熊午凑过来,「大人,苏姑娘哭晕过去了,人好像烧起来了。」
曹瑾眉头皱了起来。
不管是练兵还是和秦封作对,也都是男人,他怎么狠怎么来。
有男人的地方有厮杀、争斗很正常。
可这千金小姐盈盈弱弱的……
「太医来看了吗?」
熊午摸了摸鼻樑,「看了,可陛下吩咐太医院,先吊着她,等她真难受了没准就说实话了,不用太当回事。那我们……」
曹瑾只能道,「那我们能怎么办,陛下亲自下令你要抗旨?先这样吧。」
熊午「哦」了一声。
第二天清早,看守苏幼虞的那个宫女忙到了曹瑾值守的地方,「大人不好了!苏姑娘高烧起来了,眼下挨冻,月事停了,人从昨夜开始昏睡,眼下睡了得有六个时辰了怎么也叫不醒!」
第370章 高烧不止
「啊?」曹瑾听着这苏幼虞眼下病得似乎不轻,「怎么突然这么严重?」
小宫女踟蹰着,「昨日她回到房间里就哭了一整日,哭晕过去,估摸着人受了刺激,这身体也没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