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虞被堵得缺氧气短,她全部气息被占据抽离,大脑一片空白,但隐约能从秦封凶狠的语气中,听出些似有若无的委屈。
秦封觉得自己要疯了,「我快藏不住了。」
装作不喜欢,是这世上最痛苦的惩罚。
沉迷的时候不能看,她哭的时候不能抱,想在世人面前护她没有身份,跟觊觎者说滚都没有资格。
还要被人指责自己不心疼她。
他每每装作冷淡告诉自己不喜欢,却反而能听见心底叫嚣着更猛烈的爱意。
可他无非是想,如果将来他出了岔子,他还能装作陌路人让苏幼虞撇清关係脱身。
就在秦封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苏幼虞眉眼迷蒙的问了一声,「你怕什么啊。」
他声音浑浊,凝眉问了句,「什么?」
苏幼虞轻轻回神,她还是在意秦封最初生气的缘由,一个一个回答他。
「选夫婿,会考虑你啊。我也知道你心疼我。」苏幼虞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所以秦封你在怕什么?」
苏幼虞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能从秦封的举动中感觉到一股浓烈的害怕。
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按理说一个暴君能怕什么。
他表现出来的永远是事事周全。
可她就是能感觉到,感觉到他心里藏了很多东西从来没有说出来过。
他其实会害怕。
「你其实知道我的选择,你别担心,别怕好不好?」
秦封抵靠在她的颈窝,急促的呼吸慢慢缓和下来,低头轻咬了下她锁骨。
想娶了她。
想把她据为己有,想她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他的。
谁也不许肖想。
外面原本安静的家丁府兵突然不安静了,一阵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外面响起。
接着武澄突然从后窗跳了进来,看到屋子里的情形,忙背过身。
嘴上还是没敢停,「大人,陛下突然来苏家了!」
苏幼虞凝眉,「陛下?」
秦封眉眼暗了暗,伸手拉了拉她被自己蹭开的衣领。
外面秋恬也急促的敲门,「姑娘,陛下来了!」
秦封单手环过她的腰,顺手把苏幼虞抱下来,眸光微厉,「陛下不是病着?」
「不知道怎么回事,陛下做梦非说贵妃娘娘还活着,睡醒就跑来说要找贵妃。先是把满宫都搜了一遍,现在开始搜京城了,他自己来了苏家。」
秦封并不甚在意,径直从正门出去,他原本就和苏家是表面亲戚关係,曾经也一直住在这里。
既然都有人看见他进来,躲躲藏藏反而招疑虑。
苏幼虞收拾规整好吹了下玉骨哨,接着一隻兰思雀停在了窗口。
苏幼虞塞了一个小符号字条,伸手把它放了出去,接着出门迎驾。
到底皇帝没有驾崩就还是个帝王。
兰思雀飞到京郊客栈,久绫看到消息立马跑到客房门外,碰巧看到挽心出门,「快点带娘娘和小殿下走,皇帝找过来了。」
「找过来了?这娘娘还没出月子……」挽心偏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立马回身叫苏清容。
苏府宅院里。
皇帝一进门就直奔着苏清容的院子走,迎面看见正在搬东西的江氏,瞬间气红了脸,「大胆!谁让你动容儿东西的!」
江氏吓了一跳,忙跪倒在地,「陛下恕罪,臣妇,臣妇搬的都是自家东西啊,这些是先前臣妇送给娘娘的。」
「送给容儿的为何又要搬走?」
江氏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娘娘,娘娘她已经仙逝,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无用。」
「胡说!」皇帝厉声打断,指着江氏,「来人,来人啊!大胆刁妇对贵妃不敬!诅咒贵妃仙逝!给朕砍了她的脑袋!」
第335章 我突然不想嫁了
江氏愣在原地,一下子浑身发软,半晌没听明白皇帝的命令。
大房一家听命令都吓了一跳,纷纷上前,「陛下!陛下恕罪!」
苏云城忙道,「母亲一时失言,但罪不至死,求陛下饶命!」
别说大房,就是旁边侍卫都愣住了。
这贵妃仙逝明摆着是事实,总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要了朝臣官眷的性命。
「怎么不动手?!是朕的话你们不听了吗?!」皇帝大喊着,接着几步上前抽出了旁边侍卫的长刀,朝着江氏砍了过去。
李公公忙上前拦,「陛下,陛下且慢,这可是贵妃娘娘的院子,您要是在这里杀了她的家人,贵妃娘娘要不高兴的。」
皇帝的动作踟蹰着停了下来,「容儿会不高兴……不行,她不高兴就不回来了。」
他手里的长刀跌落在地,「不行,不行不行。」
刀下江氏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皇帝稍稍冷静下来,目光直直的看向苏清容的院子,「拖出去,打二十大板!重重的打!」
侍卫应声,把江氏拖了出去,江氏晕着又被板子给打醒,哀嚎哭叫着又被打晕。
皇帝缓步进了苏清容闺中院落,屋子里倒是时常的打扫,上次他来,还是她出嫁陪她回门。
屋子里的摆设换了新的,布局却仍旧是老样子,他隐约还能想起他们新婚燕尔。
皇帝看着书架桌案上,有她之前看过的书,有她的笔墨书画,最爱用的棋盘,橱柜里还有她闺中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