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妃手臂微微一僵,坐在床边。
宫女闻言一下子慌了神,低着头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静妃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声音吩咐着,「你们先下去吧。」
「是。」宫女忙不迭的离开了屋子。
静妃回头看向床榻上一身龙袍加身的男人,她推开皇帝的手,「陛下您喝多了。」
「朕没喝多,」皇帝握着她的手放在胸口,「朕只是想你了。」
「昨日那匪兵衝过来想要朕性命的时候,朕还想着,幸亏没带着你与腹中孩儿来。」
「就是难过不能再见你一面。」
静妃一言不发的坐在床榻边,听着皇帝将他对苏清容想说的话。
一字一句,都是她嫁与他二十余年日日夜夜祈盼,却从未听到过的。
她坐在龙床边,浑身上下却如坠冰窟。
皇帝自言自语的呢喃着,「如果遭遇不测,朝阳正殿门匾后……还放着拟好的诏书。」
静妃猛地愣在原地,忙催问着,「什么诏书?」
第280章 给你磨牙
「你别怪朕,朕只希望还能保你母子一世平安无虞。」
静妃一颗心沉入谷底。
便是皇帝不说,这些话的意思,她也能猜到那诏书上写的是谁。
「如今朝中长子是恆王,静妃又是你的好姐妹,有他们护你和孩子登基,朕放心。」
皇帝醉酒又呢喃了几句,「容儿,朕把心都掏给你了,朕求你别怪朕……」
静妃呆愣在龙床边,听着他嘴里一句接着一句的话,眼眶酸涩无比,心口仿佛突然少了很多东西。
「好一个好姐妹,」静妃哑然失笑,「陛下庆幸没带她来,那我和我的孩子呢?」
「臣妾来护她,那谁来护我?我明明才是最爱你最懂你的那个,你……」静妃反握住皇帝的手,咬牙切齿。
「你是当真该死!」
皇帝没有听见。
外间恆王坐着等了一会儿,看见静妃从寝殿走了出来,起身去迎,「母妃。」
静妃在桌前站了片刻,忽然扬手扫下桌上茶盏!
「噼里啪啦」的瓷片碎裂声响彻了整个大殿。
旁边宫人立马躬身跪倒在地,「静妃娘娘息怒。」
静妃闭了闭眼睛,「下去!」
宫人面面相觑,纷纷退离了大殿之内。
恆王上前,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静妃当众发脾气,「母妃,这是怎么了?」
「你说那群匪兵为什么没直接杀了他啊,他死了多好。」静妃无声的笑了下,她的眼神没有温度,「杀了他,你躲到匪兵灭尽了出来,我再去弄死苏清容和她的孩子,这世间还有什么能与你我相争。」
恆王万万没想到她会直接把这些话说出来,着实吓了一跳,悄无声息的看了眼殿后的方向。
「父皇他……」
「他睡着了,」静妃回身水蓝色长裙曳地,风华绝世,眼底映出黑夜冷光,「你父皇将立嗣诏书藏在了朝阳殿门匾后,要你辅佐你尚未出生的幼弟,你可愿意?」
皇帝疑心重,这些话能说出来是当真醉了。
这些话能对苏清容说,也是真将她放在了心里。
「凭什么?」恆王怎么可能愿意,「我哪一点不如那个还没出世的孩子,那孩子是男是女还不知!」
这朝中上下,他夺得皇位势在必得。
怎么甘心让!
「这才是我的儿子。」静妃弯了弯唇,「既然那孩子尚未出世,便不要再出世了吧。」
她眸色阴凉,「那苏清容又不是第一次没了孩子,再没一个又有什么关係。」
「她要是实在难过,」静妃脸上的笑容阴凉,「便送她与她三个孩子团圆,不枉我们姐妹相称二十余年。」
深夜,苏幼虞回了自己的营帐,疲惫不堪的沐浴梳洗完,刚刚灭了灯找了个舒服的状态躺下,忽然被生生拽进了床里侧!
床铺「吱呀」一声细响!
苏幼虞浑身猛地抖了下,接着她纤弱微凉的身体就被温热包裹住,她微开的檀口被猝不及防堵住。
硬生生把她的惊呼声推了回去。
苏幼虞挣动了下,推开他压低声音,「你干什么?」
秦封握着她的下颚,意有所指的轻舔了下唇角,声音却格外幽沉,「说了要来给你磨牙。」
第281章 臣想犯个死罪
「你怎么还真……」苏幼虞不等说完,就被压回了被子里。
她整个人完完全全被男人的身形笼罩住,紧贴在他怀里,喘不过气来。
手指触碰之间能感觉到他隆隆的心跳声,有力的撞在她的掌心。
苏幼虞手指动了下,指尖发软的勾住了他衣襟,顺着衣襟纹路剐蹭着。
秦封略有些躁的扯住她的手,「别乱动。」
苏幼虞晕乎乎的失神望着他,眼神有片刻的迷蒙和混乱,她像是没听明白他说什么。
更像是无辜的回答他自己什么都没做。
秦封盯着她这副模样喉中一哽。
真不禁折腾。
他微微压低身形软声问她,「你……还知不知道我是谁?」
苏幼虞望着他半晌气息不匀的呢喃了一句,「混蛋。」
秦封笑了,握着她下颚的手指顺着她唇缝蹭了下里面贝齿,「这牙还是有点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