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这其中一定有……啊!」
一柄长枪突然从老妇人的胸口穿过!
老妇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口的长枪,视线上移看到站在她面前的崔阳。
柳月匀惊愕的后退挪开,一声都没敢坑。
崔阳烦躁的抽开长枪,接着鲜血飞溅,「满口谎言阴险恶毒的老妪,留着也是祸害。」
他转头看了眼吓了一跳的素白,「真劳烦素白姑娘白救这些祸害了。」
那崔阳收枪上马,「走!带县主和素白姑娘回去,好生照看。」
素白回神,忽然柳月匀抓住了素白的裙角,「素白姑娘,姑娘救救我!」
「救……」柳月匀满脸惊慌泪痕,气息不匀,接着开始急促的喘着气,连话都说不清楚,明显是喘鸣犯了。
苏幼虞回头看着地上脸色苍白的柳月匀,上马先走了。
素白还是连忙蹲下身,抽出了自己的卷针。
柳月匀喘鸣平缓下来之时,她人闭了闭眼睛就晕了过去。
「素白姑娘,我们该走了。」
素白应了一声,看了眼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老妇人,单独带了柳月匀上马。
夜色浓重,柳月匀被绑在素白身后,慢悠悠的睁开眼睛。
脸上早就没了母亲丧命的哀伤和病痛的苦涩,似笑非笑的勾了下唇。
那老妇本就与她并非真母女,柳月匀压根也瞧不上那粗鄙妇人做她的母亲。
她也知道,素白这样的人,一定不会半路丢下一个刚刚丧母又垂死的病人。
还真是蠢得可怜。
这深山之处距离营地还足足有两天车马的路程,苏幼虞跟着他们走了一天,傍晚在山林里安营扎寨。
她和素白挑了个僻静的角落,柳月匀半路醒了吃了药又睡了过去。
苏幼虞有意避开柳月匀,给怀里小傢伙餵着温开水,过了一会儿素白坐在她身边,递过来一个壶袋也没看她,「这里是马奶。」
苏幼虞闻言抬头看她,伸手接了过来,「多谢。」
苏幼虞倒出来一点在荷叶上,捧到幼猫旁边,小傢伙脑袋瓜趴在荷叶边一点一点吃着。
素白看了一眼苏幼虞怀里的猫,淡淡道,「马奶里面下了毒。」
第265章 你才是个真祸害
苏幼虞挑眉一笑,「素白姑娘开玩笑了,你连祸害都救,怎么会对未足月的崽崽下手。」
素白深吸了一口气,里面确实没下毒,无非就是想吓唬下苏幼虞。
她被呛了一句,气上心头却也只能作罢,「如果不是考虑大局,我根本不会跟你一起撒谎,你的名声与我又有何干。」
「哪有那么多如果,」苏幼虞淡淡道,「我知道你否认那妇人的话,一来是担心他被发现,二来是不想承认我与他有夫妻关係,哪怕是假的。」
素白没说话,手里攥着一根木棍戳着面前火堆,戳出一堆火星,「苏姑娘是比我想像的聪明。」
「素白姑娘也比我想像的单纯。」苏幼虞回敬她一句。
素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这不像是夸我。」
苏幼虞笑了,她确实没在夸人,但还是说,「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素白觉得跟她说话能被气死,扔下手里的木棍起身,「你才是个真祸害。」
她刚要走,就听见苏幼虞笑着问,「那你日后还会救祸害吗?」
素白脚步顿了下,半晌憋出一句,「看心情。」
苏幼虞笑得更开心了。
素白刚刚走回营帐,忽然一个巡视禁军快马跑了回来,「不好了!有大批山匪不知怎么的绕过了埋伏包围,直接打进上林苑营地了!」
胖头匪兵想着苏幼虞教他的话,装模作样的大嘆了一口气,「我就知道!大哥真糊涂啊!」
一旁崔阳果然上了钩,「你知道什么?」
胖头匪兵一本正经的问,「可是营地东边的山着了火?」
报信的禁军看过去,「是啊,你怎么知道?」
「他们是不是从东边山上打进去的?」
报信的禁军连连点头,「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们大哥跟我们说过,要是被朝廷逼得走投无路,就会放火烧西山,从东边打过去和那狗……和咱们尊贵的陛下同归于尽啊。」
胖头匪兵拍了下自己大腿,说的有鼻子有眼,忽然一把被崔阳拎起了脖子,「为什么不早说?!」
「这计策是走投无路才用的,眼下大哥他们真的是除了想死没有别的想法了。」
苏幼虞觉得自己选了这个胖头才真是选对人了。
她抱着刚刚吃饱睡着的小崽崽,缓步走了过来,「当真情况如此紧急?」
报信禁军忙说着,「营地那边已经很凶险了,得赶紧想办法才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苏幼虞看向崔阳,「大人,眼下这群匪兵衝动,怕是不容易硬碰,不过我倒是听说咱们禁军把匪王关押起来了,倒不如以匪王的性命,来威胁他的部下,招降也会更容易。」
崔阳看起来有些为难,「可匪王关在上林苑,我们一时半刻也不能打进去,那边混战也不好送信给营地的人。」
苏幼虞意有所指的看向那几个穿着山匪衣服的匪兵,眼底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细微光亮,「要我说,他们几个混进去不就最合适了吗?大人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