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怎么姑娘一回来就给了。
仿佛只听姑娘话一样。
而且……连行礼都是先叫姑娘,但一个后厨开支,能有什么好隐瞒的。
孙嬷嬷转而觉得自己多虑了,多半是因为姑娘讨喜,这李姑姑又是姑娘从满堂楼买回来的,肯定是和姑娘亲。
然而此时,苏幼虞翻过后厨开支,看着那「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后厨开支,掰着手指头数数:张大人会餐花销二百两、李侍郎夫人表亲求官送五百两,孙大人送礼一千两……
苏幼虞掰着手指头数完之后,咬了咬笔尾。
这大伯父升官光收礼的净收入,就到了六千八百两。
看着条例里一连串的名录,多半都是通过后院内宅女眷送来,这些应该是江氏收的。
再就是苏云城收的,但不论如何苏昆寒他自己也是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单单是收受礼金这一条,苏昆寒就已经违背了苏家祖训。
但眼下两家情分都在,倒是也不好直接闹分家。
况且苏婼跟晋王要东西还想着她,看在那条小锦鲤的份上,苏幼虞也不好藉此发作。
人情世故这种东西就是麻烦。
但这些礼金还是要处理的。
苏幼虞又咬了咬笔尾,把大房故意隐瞒的那部分礼金重新换了一个方式补在了总帐上。
她正写写画画着,忽然一直在外面守着的春画跑了进来,「主母,姑娘,不好了!秦大人带了好多人衝进来了!」
第199章 想被她咬
「秦大人?」陈氏一听到秦封的名字,就直接起了身。
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起来。
苏幼虞心口微微一跳,看了看陈氏,又转头看向门口。
径直看到秦封一袭黑色金纹束腰装,两列属下紧跟在他身后,距离三丈远都能感觉到铺面而来的肃杀之气。
院子里的下人纷纷撤开几步,低头让路。
「这是怎么了?」
「秦大人这也不像是回来探亲啊。」
秦封踏进门,长袍随之而动,带起一阵凌冽的风。
接着,他手里一本书直接放在了厅堂之上。
「啪」的一声脆响。
「这小话本是你陈氏书坊接印的?」
陈氏被这一声脆响吓了一跳,「是,可上次的章回不是已经月初就交了审过了吗?」
她从来见秦封都是有苏昆林在前面撑着,如今这单独见面,竟然还是秦封带了这么多人来办差……
陈氏但凡一想到曾经意外得知秦封的事情,就难以控制的有些害怕。
「是交了审过了,但是现在出了点问题,」秦封声音寒厉,「苏夫人最好儘快把北尧先生的下落告诉在下。」
「臣妇,没,没有见过北尧先生……」陈氏说着说着声音就抖了起来,「我们家做生意很本分的。」
「送审的时候,官府审批官人还连连说暴君死得好,就得是个悲剧才深入人心……月初这才十天就已经过了两万册了……一直好好的。」
陈氏很是紧张,连连解释着,「是,是什么问题啊?很严……严重吗?」
苏幼虞看着这场景,不悦的皱起眉,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一阵刺耳声响!
这一声引得一众天冥宗属下警惕的看向苏幼虞,众人视线里都带了职业性的敌意。
还没等他们回过头,忽而听到秦封低咳两声,语调莫名其妙缓了下来,「小问题,不严重,苏夫人不用害怕。」
众属下:「???」
苏幼虞沉着脸色上前,「秦大人怎么突然问起先生来了?」
秦封的视线不经意的落在她身上,有些微深意的打量,「璟瑶县主可是知道北尧先生现下何处?」
苏幼虞薄唇开合了一下,望着秦封,没说出什么来。
她不太懂,秦封这是突然卖的什么关子?
他又不是不知道谁是北尧,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人跟抓贼一样……
「先生不爱见人。」苏幼虞试探的问了一句,「是上次的章回出问题了吗?因为暴君死了?」
秦封听到那句「死了」,慢条斯理的朝着她走进了几步,「不是,天冥宗就是想见见他。」
苏幼虞被他忽然间拉近的距离弄得紧张了下,后撤让开,「既然没有缘由,怕是先生不愿意见。」
秦封垂眸就看到了桌案上摆放的帐本,以及旁边的笔。
「不愿意见……」他玩味着这句话,筋骨分明的手指挑起来那隻笔,在指尖转动了一下,视线却紧盯着那笔尾之处细密的牙印。
咬出来了一圈花痕,小巧又伶俐。
像是咬在了他心尖上一样,麻痒难耐。
想被她咬。
咬在哪里不比咬在这隻破笔上舒服。
秦封半晌没吭声,就在武澄差点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秦封突然哑声开口,「听起来,璟瑶县主还挺了解北尧先生的?知道她不愿意见我?」
苏幼虞有点恼。
他不早就知道了她就是,还绕个圈子来点她。
不等苏幼虞琢磨出个所以然来,秦封突然开口,「我看苏夫人不知道什么是真的,璟瑶县主倒是知道颇多,带回去吧。」
苏幼虞眉头拧紧,带回去?
带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