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国公府又吵又闹,沈鹤宸回身往外走。
平阳压根也没有留意。
沈鹤宸走了几步,正正好撞见进来的晋王。
「搬得够快。」晋王打量着四周,慢悠悠的说着,「我早就提醒过你,你不应该在那个女人身上下那么多功夫。」
沈鹤宸恭声,「是臣自负了,没有听晋王殿下劝谏。」
沈家出了这样的事,晋王一点麻烦都没沾上。他这个人比狐狸还要狡猾,做所有事情都不会给自己留下把柄,閒閒散散的哄着别人把事情办了。
末了出了事,他还会来一句这可是你非要去做的,与我何干。
「女人这种东西就是个玩意,你要是认真了,输的就是你。算计别人把自己算进去了,真是不值得。」晋王恍若身外人一样看他。
「我在皇城外有一处宅子,你先带家里人住过去。你妹妹马上就要嫁了,没有嫁妆,嫁个残废就够悽惨了,总不能连娘家都没有。」
沈鹤宸目光晦暗不明,迟疑片刻,他心知晋王不堪依附,也从没有真正臣服过晋王。真的去了他的宅院就被他牵制更多。
但相比之下他更不愿意去低三下四求平阳给他落脚,「多谢殿下。」
「恨她吗?」晋王冷不防的问了句,这话问的还有些兴味。
沈鹤宸装听不懂,「臣只是年轻,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第二次。」
「年轻是没正经喜欢过女人,摔一次也就记住了,」晋王手里的摺扇点了点他的肩膀,「我一向看人准,你是个可塑之才。另外我也提醒过你,秦封和苏幼虞之间,可没那么清白。」
晋王意有所指的笑了,「秦封这个人不好对付,可惜他也被女人绊住了脚,你也被她绊住过,应该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第165章 苏幼虞不过一介女流之辈
沈鹤宸心思沉了下去,莫名想起苏幼虞说的话,就是一阵莫名钻心的疼痛和背叛感。
偏偏她这也不能算是背叛,顶多也就是个将计就计和反将一军。
沈鹤宸更难捱了些。
他连个记恨的立场都名不正言不顺。
「苏幼虞不过一介女流之辈,能成的那点事也都靠着秦封助力,你应该清楚你真正的敌人是谁。」
沈鹤宸手指动了动,继而缓缓紧握成拳,「多谢殿下提点,臣明白。」
晋王笑了,「你今日格外客气,你我也是明面上的亲戚,我帮你安置没人敢多说什么,一会儿我派人来接你们。」
晋王说着就离开了国公府。
沈鹤宸望着晋王离开的方向,心口像是慢慢燃起了火苗,火势又猛又疼。
棋输一招怕什么,他只要还活着,只要在朝,就有机会东山再起。
到时候他想要的东西,有的是人处心积虑亲手奉上!
他想要的,原本就应该属于他的,他会一个一个讨回来!
包括苏幼虞!
秦封来到朝阳殿外已经是午后,殿内传来皇帝浑厚威重的声音,「如果你是来求情的,就不必来见朕了。」
「陛下!」宁妃上前几步,「臣妾姐姐姐夫一时糊涂犯下大错,臣妾只求陛下看在他们开国有功,又一路陪陛下从潜邸到皇宫,留他们一条生路。」
「此事本与你无关,你若是再要多说,朕看来也得查一查宁家。」
宁妃惶恐愕然,立马没了声音。
「滚出去。」皇帝淡淡发落,话语间满是不耐烦。
宁妃顿了顿躬身离开,出殿门的时候,正巧与进门的秦封打了个照面。
「宁妃娘娘安。」
宁妃脚步微顿,看清楚来人后板着脸甩袖离去。
秦封进门,皇帝单手撑着额头,也没有睁眼,「查得怎么样?」
「回陛下,沈国公搜刮出来的财物,与沈鹤宸沈大人交与臣的名录完全契合。」秦封的语气很是公事公办。
一旁武澄上前,把摺子递给了皇帝身边的李公公。
李公公看皇帝没有要接的意思,便放在了桌案上。
皇帝睁开眼,视线在秦封的身上扫了一圈,「朕忘了问你,沈国公府私藏财物的事情,是谁告诉你的,朕可得好好嘉奖他一番。」
秦封眉眼微动,「回陛下,是匿名字条检举。」
皇帝点了点头,手里的佛珠又转了几个圈,「天冥宗查不出来是这个匿名人是谁吗?」
秦封看着皇帝手里拨弄的佛珠,心知这个老皇帝拐弯抹角的时候问问题都是揣着答案问。
「实不相瞒陛下,臣知道是谁检举,但检举人选择匿名方式,便是怕姓名透露会遭遇麻烦。眼下案子没结,恐不便透露检举人身份。」
「连朕都不便透露啊。」皇帝眼底多了些耐人寻味的光色。
空气中无声的瀰漫出一股争执气氛。
「那人是怕有人报復,可朕知道了又不会报復。」皇帝笑了,笑得很和蔼,视线却紧锁在秦封身上,「即便是这样你也不愿意说吗?」
第166章 闹夫妻矛盾
秦封微微吸了一口气,抬头毫不避讳的迎上皇帝的视线,「既然如此,臣便告诉陛下,昨日臣替陛下为沈国公送寿礼,适逢有人送信检举沈国公密室有异。」
「那个字是苏家三姑娘,璟瑶县主的字。」秦封话语平淡,不紧不慢。
皇帝闻言身形缓缓坐直,面上却一副惊讶非常的样子,手里拨弄的佛珠忽而停了下来,手指在其中一颗上面缓缓滚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