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婼柳叶眉皱了起来,眼底满是遮不住的嫉妒和羡慕,「御赐之物?」
大房夫人江氏坐不住问道,「真的?」
「千真万确。」
江氏脸色不悦,推了下苏婼,「你看看你堂妹,你怎么就不能争点气?」
「二伯是兵部尚书,爹爹才什么官衔,我连入花朝宴的资格都没有,怪的着我吗?」苏婼拉下脸,不愿意听江氏说话,径直起身离开。
「你……」江氏气急,看着她背影半晌也没说出什么来。
隔壁院子里,苏幼虞刚刚进院门,就看见苏昆林病着出来迎她。
苏昆林才不管什么赏赐,只听说他的宝贝女儿脸色倦怠像是被欺负了,心里着急,「虞儿……咳咳……咳咳咳!」
苏幼虞父母早亡,她没有任何父母的记忆,这会儿蓦的心口一软,「父亲病着就不要出来了,再过了寒气。」
继母陈氏轻拍着苏昆林的脊背,担忧的问道,「虞儿宫宴上可是累着了?」
「许是今天起早了。」苏幼虞扶苏昆林进屋。
故事里她被迫嫁入沈家之后,父亲为了她日后安稳和沈家结盟,结果手中兵权被沈家拿走后就蒙冤入狱。
后来在狱中犯了咳疾无人医治,她被沈鹤宸威胁着,拿身体做筹码蛊惑秦封,偷到秦封手里的京城布防图做交换,才有机会把郎中送进去。
苏昆林在狱中煎熬了半年,还是病情加重撒手人寰。
苏幼虞想到这里,眉眼凉了下来。
沈家人的帐,日后得好好算。
陈氏命宫人把小鱼苗放进在苏幼虞院子的池塘里,便一併进了屋子。
「你这丫头一个眼神我都知道在想什么,」苏昆林缓过来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紧盯着苏幼虞,「自己交代是不是受了委屈?」
苏昆林毕竟是兵部掌权人,说话很有压迫感。
「其实也还好。」苏幼虞表情为难,无奈但诚实的将宫宴上的事情告诉了他和陈氏。
苏昆林重重的一拍桌子,「这叫还好?!」
他一着急又是一阵重咳。
「下回这些个宴会,还是让我陪……」一旁陈氏顿了下,似乎怕苏幼虞不喜欢,「我,我多派人陪你。」
女主母亲一样早亡,继母陈氏性子自卑但待人和善,一直将女主视为亲生女儿,待她是极好的。
可惜女主对她生分的很。
苏幼虞冷不防开口,「派人陪我倒不如母亲陪我的好。」
陈氏楞了一下,意外抬头。
苏昆林没注意到女人家的敏感心思,「眼下朝中不安定,谋算女子真是枉为人!」
陈氏愣神:她叫我母亲了?
苏昆林:「结党营私真不要脸!」
陈氏:她真的叫我母亲了诶!
苏昆林:「不知廉耻!」
陈氏:明儿我就去给虞儿要了绣春坊的新料子去,还有满堂楼的桃花酥酪,好像沁雅轩还来了新的珠钗样式……
苏昆林转头看陈氏。
陈氏敷衍应声:「老爷说得对。」
第14章 他回来了?
苏昆林摸了摸眉毛,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罢了,这些事我有分寸,送进来那些小鱼苗是什么?」
苏幼虞顿了顿,她知道苏家人都不喜欢秦封,手指轻缠着帕子,「是,是我在路上碰见了秦封秦大人,是陛下奖赏他办事得力的赏赐,他……他给的。」
在苏幼虞说出秦封后,屋子里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见了鬼一样。
苏昆林脸色愈发难看,「他回来了?」
这会儿就连一直愣神的陈氏都严肃了起来。
「才回京。」苏幼虞见他们脸色不好,匆忙替秦封解释着,「应,应该是他刚回京还没有府苑,又是正巧碰上我,才让我帮忙养着。」
苏幼虞默念:相亲相爱!
陈氏和苏昆林对视一眼,苏昆林道,「御赐之物不好马虎,我差人替你打理着,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苏幼虞应了一声,起身离开。
苏昆林看着苏幼虞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陈氏压低了声音,「老爷,秦封竟然回来了?」
「他竟然还能活着回来?」苏昆林眉头紧锁,话中意味莫名。
当年把秦封赶出府,也不只是因为他突然凶性发作杀了人,还有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不把他赶出去,连累的怕就是整个苏府。
陈氏四下看着无人,焦急的说着,「我听虞儿这话里意思,是陛下还挺喜欢他?还给了他官职赏赐,难道陛下不知道……」
苏昆林看她一眼。
陈氏立马噤了声,没敢再说下去。
苏昆林思虑深重,「明日我去上朝,仔细打听打听。」
东宫正殿,太子霍北瑜拎着一隻笼子斗着里面的蓝羽小鹦鹉从正殿进来。
他看见皇后端坐于主位上,兴奋的说着,「母后来的正好,看我新得了一隻鹦鹉,毛色甚好。」
皇后看着霍北瑜只顾着逗鸟的样子,气上心头,「你三弟恆王在江南赈灾,四弟晋王陪同管理盐税,七弟楚王支援边关刚打了一个胜仗回京。你身为东宫太子,未来的储君还在这里玩这种劳什子东西!成何体统!」
这话霍北瑜不知道听了多少遍,满脸不耐烦,「他们将来那都是臣子,多干些活不是应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