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虞觉得是个好事,本想去看看暴君亲自调教叛逆少年,陈氏恰好又带了好些衣饰过来看她,苏幼虞也就先搁置了。
陈氏坐在苏幼虞房里,有点局促,「春宴还有选秀都要好好准备一番,我记得你先前喜欢这些花样,不知道你现在还喜不喜欢?」
苏幼虞愣愣的看着摆在自己房间里,足有几十件的新衣服和两三箱全新首饰。
苏幼虞半晌没说出话来。
原本陈氏前几天就送来了一批东西,大约是见她没拒绝,今日送来的更多。
她后来成为影后都没这待遇。
「不,不喜欢?」陈氏紧张的问。
「喜欢,喜欢的。」苏幼虞连忙应声。
「不怕铺张,这些都是咱们自己家的铺子做的。」陈氏解释着。
自己的铺子???
苏幼虞更震惊了,京中数一数二的衣饰铺子,合着半数都是陈家的???
她记得陈氏原是江南第一富甲的女儿,后来有个哥哥科举中选才入了京,陈家到哪都爱做生意,人人都道她嫁入苏府续弦实在是高攀。
陈氏自己也觉得。
从前陈氏也不是没送给过女主,女主都给退回去了。
一来二去陈氏也不敢送了。
「那就好。」陈氏鬆了一口气,「你父亲要我这次必须跟你去。」
「那再好不过了。」苏幼虞微微回神,抖着手拿了一盏茶压惊。
顺便唾弃了一番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陈氏放鬆了许多,「我前几日接了消息,沈家二姑娘与太子殿下定了六月初八的婚事,她是沈家嫡女又是太子第一个侧妃,应该是要大办。」
苏幼虞一盏茶喝到一半想起来,「这次春宴,宴请宾客应该也有他们吧。」
陈氏点头,「沈家长子鹤宸前几年科考殿试第一,娶了平阳郡主,这些年风头正盛也会宴请。」
沈家花朝宴上出事,眼下长公主的宴请机会他们肯定要抓住机会,好好表现自己对皇室的忠诚。
苏幼虞眉眼微动暗自盘算着。
沈家既然也去,那就是个先发制人的好机会。
片刻后,她扶了扶额头,「母亲,我近来睡不好,我这里的琥珀凝香没有了,您方不方便……」
陈氏还是头次听到苏幼虞有求自己,甚至没等她话说完直接应道,「方便!自然方便。你且等着,我就让他们带回来。」
陈氏高高兴兴的出了苏幼虞的院子,转头吩咐着,「去将香影堂里将最好的琥珀凝香拿回来给虞儿,现在就去。」
「好。」孙嬷嬷答应着。
陈氏叫住她,「算了,还是去把那里所有名贵熏香都拿回来一份,拿去给虞儿,每一份写好功效、禁忌。万一她有其他想要的呢。」
孙嬷嬷愣了下,「主母,听说那家每人限拿五种,店主不好讲话……」
「啊?是吗?可我就是店主。」
孙嬷嬷:「……」
咱主母别的没有,只有钱。
苏幼虞也没想到,午后又搬进来了一个大箱子,里面层层迭迭的二十多种名贵熏香,一样一瓶。
她还考虑着让秋恬去弄百合花自己做花露,结果发现箱子里同样也放有百合花露。
苏幼虞惊愕的翻看着送来的小册子写的功效禁忌。
其中一条,琥珀凝香禁止与百合花露同用,有催-情助兴之效。
直接省了苏幼虞好大的功夫。
苏幼虞:呜呜呜,母亲好懂我。
第27章 跟我说规矩?
长公主府春宴上,陈氏带苏幼虞进正殿拜见。
长公主一身华服端坐着在上,怀里抱了一隻通体雪白的猫,驸马坐在一旁陪着太子聊天。
沈念柔恰好也在一旁给太子敬茶讨好。
屋里的人见她和陈氏进来纷纷安静了下来。
无数道目光直直看了过来。
太子霍北瑜也不搭理沈念柔了,目光放肆的打量着苏幼虞。
长公主摸着猫,远远的打量着苏幼虞,很是和气,「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这位就是皇长姐说的那个佳人儿吧,果然名不虚传。」坐在她身侧的曦荣九公主附和着,眉眼深处却难掩敌意,「抬起头来,快让我好好瞧瞧。」
苏幼虞记得曦荣是宁妃的女儿,也是沈念柔的表妹,箇中关係极为亲近。
「九公主说笑,小女蒲柳之质,自是比不得公主半分。」陈氏立马接道。
曦荣理都没理陈氏,笑了,「皇长姐,我幼时不懂事,还以为从商之女做高门嫡妻常见,后来才知道这是独一份的。」
此话一出,谁听不出来她是讽刺陈氏这个出身做一品嫡妻。
屋子里气氛尴尬起来。
陈氏攥紧手指低头没做声。
长公主正要发作,突然安静的屋子里传来一声细细的嘀咕,「那确实挺不懂事。」
声音不大却极其清晰。
「谁?!」曦荣凝眉扫过去,「谁在说话?!」
苏幼虞装死。
沈念柔故意扬声,「苏妹妹不是故意的,曦荣别怪她。」
苏幼虞:「……」
曦荣原本就娇纵,没绷住,起身对峙,「本宫记得苏姑娘从前可也是这样疏远你继母的?!怎么还来说我?」
苏幼虞低头,「臣女是觉得自己幼时和公主一样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