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虞规矩行礼,「臣女苏幼虞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打量着殿下的人,没让她起来,「苏姑娘别怕,叫你来只是有些事要问。」
「昨日花朝宴上,你可送了沈姑娘一碗羹汤?」
「是。」
「那羹汤里你可下了融情散?」
苏幼虞身形一抖,一双单纯无害的眸子满是难以置信,「皇后娘娘明鑑,臣女确实是送了一碗羹汤给沈姐姐,但臣女断然没有做此等下作之事。」
沈念柔激动的哭着出声,「不是你还能是谁?我就是喝了你送来的酒酿小圆子,那酒不干净才……」
「沈姐姐是不是记错了?我送你那个羹汤是蜂蜜酿的,而非酒酿。」
「怎么可能?!」沈念柔情绪激动的上前想要去抓苏幼虞,「你撒谎!那酒……」
还是一旁宫人拦着才没让她碰到苏幼虞。
沈念柔身边婢女连忙跪倒在地,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苏幼虞,「奴婢可以作证,昨夜苏姑娘亲手送的汤,我们姑娘视苏姑娘为亲姐妹,不设防就吃下去了,谁成想这苏姑娘竟是这般蛇蝎心肠!」
苏幼虞声音有些许哽咽,「可那羹汤我也喝了,而且我昨天桌上并未放酒,我又怎能避过大家视线弄来酒呢?」
皇后视线扫下去,「是这样吗?」
苏幼虞的婢女秋恬连忙跪下,「回皇后娘娘,是这样的,是容贵妃娘娘叮嘱苏姑娘自小身子弱,所以换的茶,也没有上沾了酒的菜式。」
宁妃高坐在上,目光紧盯着苏幼虞,「那你又怎么解释,御医从你们家姑娘给的羹汤里验到了融情散。」
「我们姑娘家规森严,根本拿不到这散,我日日陪着姑娘可以为姑娘作证。」
「倒是条忠心的狗。」宁妃冷笑一声。
秋恬叩首,「奴婢所说句句属实。」
宁妃慢悠悠道,「皇后娘娘,臣妾觉得若是苏姑娘做的,那她的贴身婢女定然知道。如若不是,那白的也不会成黑的。不如把这个婢女带下去严刑拷打一番,看看苏姑娘究竟是黑的还是白的。」
皇后没说话,是默许。
秋恬身形一抖。
苏幼虞眼底光芒瞬间凉了下来。
宁妃盘算着,花朝宴苏尚书和夫人称病在家,容贵妃只召了她来赴宴。
眼下无人能帮她说话,拿捏这样一个小丫头还是轻而易举!
那婢女的嘴总有办法塞进去她想听的话!
第9章 毁了名誉
沈念柔咬着牙瞪着苏幼虞,即便现在失身那个草包太子已成定局,但她沈国公嫡女总也不会吃这种哑巴亏。
这个小贱人也别想跑!
宁妃扬声,「来人啊!」
话落,周围侍卫立马上前,一下子架住了苏幼虞身边的秋恬。
秋恬慌乱之余咬着唇,眼底带了些赴死的决绝,「姑娘,奴婢可以……」
苏幼虞立马出声打断,「臣女听闻宁妃娘娘乃贤德良善之人,不明白为何今日宁妃娘娘断定是臣女,并如此着急严刑逼供。」
「古有云,疾言厉色不外乎情急、心虚。」苏幼虞看向宁妃。
宁妃心里咯噔一下,凝眉盯着苏幼虞,突然被点破竟然真有点心虚。
她眼底浮起些被戳穿的杀意!
「宁妃娘娘想必一定是情急,关心则乱。」苏幼虞接过话,结结实实的晃了一下宁妃。
宁妃猛地吸了一口凉气,攥紧拳头又缓缓鬆开。
「臣女自小与沈家兄妹交好,并无加害沈姐姐的理由,严刑逼供不论臣女是黑是白,都会伤了前朝我父亲兵部尚书与沈国公共事的和气。」苏幼虞不急不缓的说着。
此话一出,屋子里的人都愣了下。
这话带着有意无意的威胁。
拿她父亲做威胁!
沈家众人一悸,他们光顾着沈念柔失身太子坏了计划要出气,差点忘了苏幼虞是兵部尚书独女。
那可是掌握全朝大半兵权兵力的苏家,他们惦记收拢的苏家!
原想着是用计拿到苏家兵权,如今事情败落,再和苏家闹翻实在是大大的不值。
宁妃有片刻的犹豫。
念柔一个女子牺牲一下还好说,若是因小失大,坏了大局就麻烦了。
苏幼虞紧跟着补到,「臣女拙见,既然事情如此恶劣便应该彻查,而非逼供。」
「查清楚为何没有酒的梨花酿里会有酒,酒是从哪里来的,昨天是谁的桌上放了酒,别的酒里是不是也有融情散,一併查清楚。」
声音迴荡在大殿之中,宁妃愈发动摇了起来。
这散是谁带进来的,这里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要是真的查怕是……
宁妃有些坐不住,偏头朝一旁自己带来的太监递了个眼色。
那太监便悄悄的躬身出去。
沈念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下着急,她才不想听什么大局大计谋,她只知道自己失了清白,现在还不得不要嫁给那个草包太子。
她原本应该有一门好亲事的!现在全都被这个小贱人毁了!
苏幼虞毁了她,毁了她的一辈子!
她怎么甘心!
她恨不得苏幼虞今天就毁了名誉,扣上谋害罪名,再嫁给比太子烂一百倍的混帐东西!
「皇后娘娘!」沈念柔慌不择路,迅速编排着,「臣女被害为何要撒谎,娘娘千万不要被这个贱人的口舌之辩蒙蔽!如今臣女和太子殿下都在她的算计之中,莫不是苏家藉此还包藏什么祸心,算计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