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了行李箱,找了一番后拨通了温西的电话:「我那个去健身房必备的防止肌肉拉伤的喷雾装在那个隔层里了。」
「笙笙姐你受伤了吗?」小助理住在别院的房间,正收拾东西,接电话很快,「药箱在我这,我马上给你拿过去。」
倪屿生应了声,随手在包里翻了翻,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突然紧张:「我装在防尘袋里那个西装外套呢?」
温西卡壳,疑惑了一声。
倪屿生半蹲在行李箱旁,抬眸平视着前方:「忘记带来吗?」
听这语气是很重要的物件,温西急忙去找,所幸找到了。
「带了带了,我和药箱一起给你送过去。」温西拿起来时,手一抖,衣服从防尘袋里掉出来。
浅蓝色的西装外套,休閒款,裁剪别致。
但显然是男装。
一时间温西怀疑自己装错了。
「笙笙姐,是……一件男装吗?」
倪屿生没否定:「你送来吧。」
「……好。」温西歪头,总觉得这件衣服特别眼熟。
倪屿生刚把被自己翻乱的行李箱归纳好,门铃就响了。
「怎么过来的这么快……」倪屿生开门,意外地发现门外站着游寅,「游寅?你怎么来了?」
他手里拎着温西答应要送过来的药箱和装在防尘袋里的外套,另只手还拿着一罐红花油。
她杵在门口的时间太久,诧异地看着他。
「过来给你送药,路上碰见温西,她临时闹肚子不太舒服,托我把这两样东西捎过来。」游寅抬了抬手里的东西,坦荡地询问,「不让我进去?」
倪屿生沉默着让路,余光却一直落在她手里的防尘袋上。
游寅进屋后把药箱和红花油放到桌上,手里拎着防尘袋左右看看,最后问倪屿生:「这个挂那?」
「给我吧。」
倪屿生抿唇,有些尴尬。
游寅看着她把外套连同防尘袋挂到衣柜里,稀鬆平常道:「这外套我看着有些眼熟。」
倪屿生按在衣撑上的手微微一僵,连狡辩的理由都编不出来。
游寅:「我好像也有一件一样的。」
倪屿生手指微微收紧,不知所措。
游寅盯着她的背影,似是不察她的心虚一般,自顾又道:「过来擦药。」
倪屿生低低地哦了一声,过去在游寅拖开的单人沙发上坐好。
直到倪屿生解开衬衣纽扣褪掉半条袖子时,才反应,这活不太适合游寅来。
「你要自己擦?」游寅盯着她往后抽胳膊往上拉衬衣的动作,见怪不怪地盯着她,疑问。
「笙笙,你是怕自己忍不住爱我吧?」游寅倒了适量的红花油在掌心,虎□□错着,慢条斯理地搓热,突然掀起眼皮觑她,笑了,「我允许你犯规。动手动脚动什么都行。」
此刻简直没有什么比她包藏祸心的笑容更犯规了。
倪屿生想到自己刚刚掩耳盗铃藏进衣橱里的外套。
以及那上百个无法安眠的夜晚中,她抱着外套沉稳入睡的记忆。
倪屿生怕极了两败俱伤的离去。
她害怕失去他,失去他的爱。
倪屿生踟蹰着坐回沙发上,慢慢鬆开紧抓住的衬衣,贴肤的衣料滑下,在臂弯处堆出层层褶皱。
室内柔和的灯光在她一侧的蝴蝶骨处投下光斑,肤如凝脂,肩膀窄薄。
游寅搓热的掌心盖在她淤青处,倪屿生瞬间紧张,呼吸不自觉地变沉重。
他动作专业而熟练,带着令人不容置喙的信任感。
但倪屿生神思飘忽,想到了很多事情。
从相遇、相识、相知、相恋,再到后来的分手。
种种记忆摊开在倪屿生脸前,她像是骤然被撩开遮羞布似的,无颜面对,一旦试图去回忆那场景那些事的细枝末节,便心乱如麻,惶惶不安。
又是甚至不知是因为奔波工作休息不好,还是愈演愈烈的情绪问题已经影响到了她日常的起居生活。
付汝心最近也有发讯息尝试与她沟通,但倪屿生淡然处之,没有提供什么实质性的关键点。
「你这动不动就哭的性子,是故意让我心疼吗?」
听到游寅冷不丁的这句话,倪屿生回神,才发现自己眼前蒙了一层水雾,她接连炸眨了几次眼,才注意找准焦点。
「真是我的小祖宗,天生克我。」
游寅半蹲在她身前,抬手想要给她擦泪,胳膊抬起来反应自己手上满是药酒。
他保持着要擦不擦的动作,和她四目相对。
她漂亮的脸蛋上挂着两行蓄满悲伤情绪的清泪。此刻最后一滴泪水挤到眼角,要掉不掉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
「笙笙。」游寅喊得很克制,这一声里包含了无数次念念不忘的相思,凝结了数不尽耿耿于怀的旧事。
倪屿生久违地盯着他,轻轻地扬声应了下。
游寅猝不及防地靠近,低声说了句:「闭眼。」
倪屿生下意识照做。
等反应过来时,她只觉眼底一热,是游寅在舔她的眼泪。
他声音前所未有的紧绷,带着小心翼翼与诚惶诚恐的紧迫感:「你知道我不舍得看你流泪的。」
游寅亲了亲她的嘴角:「我再看到你哭,一定把你往死里亲。」
倪屿生猛地睁开眼,游寅已经起身,将药酒的瓶盖盖好,一言不发地往盥洗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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