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不赞同他的这个看法:「你实力绝不必于哲差,即便他的作品没有被人动手脚,没有导致试香者过敏,你未必会输给他。」
「你也说了,是『即便』。」游寅说,「已经发生的事情,谁知道如果换一种可能,事情是否还会发生。」
但愿殊途同归。
三哥还要替游寅辩驳什么。
游寅却想得开:「给他发泄一下也好,只要不伤害到笙笙,怎么样都好。」
Mist之于我,不过是一个虚名。
他期待与追求的,自始至终不是这个名称带来的荣誉与讚美。
有保镖进来,凑在三哥耳边说了句什么。
三哥看向游寅:「Ava过来了,是你约她过来的吗?」
游寅刚舒缓下来的神色,骤时凝重起来:「不是。」
「那……」三哥刚要说找个理由把人打发了。
游寅坐正,示意:「让她进来吧。」
三哥给保镖使眼色,示意他抓紧去照做。
倪屿生胃口本来就小,待会还要上台,克制地不准自己多吃,加上心里藏着事,压根就没有吃东西的胃口。
简单垫了几口,倪屿生便没再动筷子。
她玩了会手机,门口传来声响,是温西陪着满玉从厕所回来。
「怎么了?」倪屿生眼尖,第一眼瞧见了不正常,「你刚做的头髮怎么乱了?」
温西刚要张嘴,被满玉凉飕飕地横了一眼,滚到嘴边的吐槽顿时咽回去,自个垂着脑袋叽叽咕咕了会。
满玉笑道:「没事。刚被两个记者为难,话说的难听了点,不过已经被我打发了。」
倪屿生将信将疑地哦了声,没追问。
他们俩简直同命相连,一个名声不佳,一个被封杀过气,冷不丁地还真说不好是谁连累谁。
不过她想,今晚过后,至少满玉不会再是那个被人冷落的过气模特了。
节目录製前,不少选手开始串门,美其名曰和大伙联络感情,实则是来看竞争对手的设计水准。这一环节自然让Niyus这位明星选手成了大家争相围观的对象。
姜昀认出其中一位男选手是业内鲜有名气的杂誌主编,迎上去混脸熟。
倪屿生对此不太殷勤,懒懒地听着那位捏着娘娘腔的杂誌主编参与大家的讨论。
「这衣服上珠片水晶还有流苏都是你纯手工加工的吗?」有人看直了眼,惊呼,「Niyus你眼睛还好吗?」
「这针法是苏绣吧。手上功夫每个五六年的绣娘修不出这样的作品。」
姜昀微微笑,深藏功与名,不过分夸耀这这衣服的一釐一毫都是倪屿生亲手缝製。
倪屿生没听下去,率先离开这块过度虚荣的社交圈。
满玉自打从厕所回来后,脸色冷漠,似乎一直不在状态。
大家对礼服讨论的热火朝天,满玉悄没声地在露台吹风。
夏天的晚风温和拂面,一点也不冷,但露台上女孩被风卷着灵动仿佛要飞起来的身影,格外萧条落寞。
八成是记者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满玉的家庭背景不同于倪屿生。她父母离异,母亲患上尿毒症常年卧病在床。
满玉辍学当模特也好,屈身在秦凡身边换资源,无非是想要拜託这个狼狈而令人绝望的家庭。
她看似坚强冷漠,但其实心软,轻而易举地便能够被人戳中脊梁骨。
哪有什么大心臟,不过是百炼成钢。一身铠甲无坚不摧的人,那是不愿意将软肋示人。
主办方把选手召集起来,简单开了个小会,然后复赛正式开始录製。倪屿生去参加集体活动前,给傅行吟使眼色,示意他去开导一下满玉。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态度,倪屿生曾经还真的撮合过傅行吟和满玉。
只不过傅行吟这个铁憨憨,也不知是真没看出倪屿生的煞费苦心,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没有遂她心意。
这会被倪屿生委以安慰人的重任,傅行吟摆手赶人:「别瞎操心了,你比谁都小孩儿,先照顾好自己。」
倪屿生愤愤地哦了声,走人。
主持人介绍完比赛规范性与流程,选手按照抽籤顺序,依次上台展示。
倪屿生在观众的视野盲区看了会舞台,抬脚打算回自己的休息室,同行的还有那位被姜昀讚誉的杂誌主编。
路上不可避免地聊起来。
「Niyus,你怎么敢的啊。这么重要的活动,让满玉给你当模特。」
「有问题吗?」倪屿生自然地推开她熟稔套近乎晚上来的胳膊,声音冷冰冰,满满的不愿多交流的态度。
对方似乎认为Niyus的性格就是这样,听到倪屿生反问,径自道:「你今年退圈完成学业是不是不太清楚娱乐圈的事情呀,满玉因为得罪了人被封杀。惨的诶。」
对方说着惋惜地摇摇头,倒是怀着私心,又把话给圆了回来,「不过我圈里的朋友说满玉最近资源在回暖。」
倪屿生没接茬,默默地看她表演。
对方嘆口气,始终改不了嘴碎的坏毛病,嘟囔了句:「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捧她。」
倪屿生抱着肩膀,语气带着懒洋洋的尾调:「那你圈里朋友没告诉你,捧她的人是我吗?」
倪屿生:「但凡我今天记仇一点,你今天已经把我得罪了。我衝冠一怒为红颜,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来,你最好说话注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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