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宗跟玄剑宗离得很近,就相隔一座山。
山里有一片瀑布,玄剑宗的弟子经常会在里面洗澡。
花扶是被红莲宗的师姐妹们怂恿一起去的,被发现时,她们跑得飞快,花扶慢了一拍,被凌宴之抓了一个正着。
「凌,凌师兄……」花扶看着脸色阴沉的凌宴之,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来:「如果我说,我是路过,你相信吗?」
凌宴之静静的看着她,「第几次了?」
「第一,一次。」
凌宴之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但是一想到身后瀑布下,那些光着身子洗澡的师弟们,脸色又是一沉。
凌厉的视线落在花扶耷拉的脑袋上:「跟我来。」
花扶在心里哀嚎了一声,跟着他回到了玄剑宗。
两人一回到宗门,花扶就承受着来自不同方向的目光。
凌宴之在玄剑宗那可是如同谪仙一般的人物啊,难得看见他的身边有女子。
一时之间,宗门上下对花扶好奇万分。
剑心长老跟凌宴之的师父微玉长老站在某个窗户后面,看着两个人,
微玉长老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让我徒儿动了凡心的女子?」
剑心长老:「是。」
微玉长老摸着下巴,略有所思了片刻后,转身就要走。
「你要去哪?」
「当然是去帮我徒儿一把啊,喜欢人家姑娘这么多年都没搞定,说出去,我这个师父脸上都要没光。」
剑心长老:「……」
凌宴之一路将她带到了自己的书房。
他摊开一张宣纸,瞥了一眼低着个脑袋跟鹌鹑似的花扶,道:「过来磨墨。」
「哦。」花扶乖乖走了过去。
因为犯了错,她格外的乖巧,磨墨也是格外的认真。
眼角的余光一撇,不得不说,大师兄的字,真的好看。
忽然,她目光一定,大师兄这是在给她宗门写信!
上面写的还全是今日她犯下的罪行!
花扶顿时可怜兮兮的拉着凌宴之的胳膊,道:「大师兄,能不能别告诉我师父啊,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
真的,太丢人了。
凌宴之铁面无私的拒绝了。
他将信写好,让人送去了红莲宗。
没多久,红莲宗就回信了。
信上说:劣徒顽劣,按宗门规矩处置便可。
直接就将花扶丢给了玄剑宗。
花扶看到回信,心都碎了。
「大师兄,看在我们两个相识一场的份上,能不能罚轻点?」
花扶不是那种绝色倾城的大美人,她的长相偏甜美,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望过来时,便是铁汉也柔了几分心肠。
凌宴之别开眼不去看她,转身从书架上,拿出了厚厚一摞书塞进她的怀里。
在她迷茫的眼神下,他指着一旁的矮桌:「去那,把这些书都抄一遍。」
花扶看着怀中几乎有她一半高的书,音都破了:「全,全部?」
凌宴之:「嗯,全部,什么时候把书抄完你就什么时候回宗门。」
花扶泪流满面,这些书起码得抄一两个月呀!
她认命坐在矮桌上开始抄书,粗略的看了一眼书名。
好傢伙,全是修身养性的。
花扶耳尖一烫。
凌宴之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几名弟子就像是倒豆子般,瞬间摔了进来。
「哎哟!」
凌宴之厉声道:「你们在干什么?」
几位弟子立即爬起来站好。
他们能说,是过来看大师兄带回来的姑娘吗?
当然,这话,他们不敢说。
「我们是……」
话还没说完,凌宴之便道:「出去,自罚一千个伏地挺身,再跑五十圈。」
几位弟子哀嚎一声,认命出去跑了。
不过临走时,倒是往花扶那边望了好几眼,在大师兄越来越黑的脸色下,他们赶紧溜了。
等他们走后,凌宴之将门窗打开,然后坐在不远处的案桌,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里面光线很足。
花扶朝着凌宴之的方向看了一眼。
男人沐浴在日光中,五官格外柔和,以前宗门师姐们说玄剑宗的大师兄容貌堪称一绝,花扶不觉得。
如今,从这个角度望过去,似乎还真的挺好看的。
不过,此刻她的眼前浮现的却是她的恩人哥哥。
察觉到她的视线,凌宴之淡淡的抬眸:「专心写。」
花扶赶紧收回了视线,不敢多看。
她垂着眸,凌师兄怎么可能会是她的恩人哥哥呢?
他可是天之骄子。
没多久,有一位弟子走了进来:「大师兄,宗主让你过去一趟。」
凌宴之放下书,走了出去,离开时倒还不忘叮嘱她,别偷懒。
花扶奋笔疾书,忽然,一道阴影落在她的面前。
「我没偷懒……」
她抬眸,声音戛然而止。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凌宴之,而是一个极其美艷的妇人。
此刻她正笑盈盈的望着她,只不过,看着她的眼神,宛若在看一隻小白兔。
花扶的笔尖颤了颤,一滴墨水,在纸上晕开。
微玉长老见状,忙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和蔼些:「小妹妹,别紧张,我不是坏人,我是凌宴之的师父,微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