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南笙出嫁时,那排场,可是给每个人的心中,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一担担的嫁妆,每一担都是价值连城。
听说啊,南家把三分之一的财产,都给大女儿当了嫁妆。
这年头啊,可不是谁家嫁女儿,都能够这般阔绰奢侈的。
南家家底丰裕,南月跟南睢都不记得家中到底有多少钱了。
但是有南笙的嫁妆清单在这,事情就简单多了。
直接按照那份清单,加个倍。
就是南家的资产了。
当然还不止这些,南家的商铺、田地、庄子等等各种,都要收回来。
他们整理了好几日,才将清单弄了出来。
然后一个世家,送去了一份。
百里玄还贴心的给了他们一个月的准备时间。
如果一个月不将这清单上的东西还回来,那他们便亲自过去取。
当四个世家收到清单,看到上面的天价后,个个脸色铁青。
尤其是唐家,脸都绿了。
这四个世家中,唐家拿得最多,看着那天价的赔偿单,唐家家主险些一口气没缓过来,直接就去了。
这把他杀了,他也赔不起啊。
他硬着头皮,拿着帐单去找老祖宗了。
唐家老祖也是气得不轻。
他一把大年纪了,每天修炼的时间都不够,这一出关净给他们收拾烂摊子了!
他是存了不少金币,但是跟那帐单一对比,那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这个坑,根本没法填!
「这是你们自己造的孽,自己收拾吧!」
唐家老祖气得连夜离开了幽州城,子孙后辈都不要了。
偌大的唐家,没了老祖宗的庇护,一下子就散了。
几个房的,也开始捲款潜逃。
府中的下人,也纷纷开始抢里面值钱的东西。
「这是我的,你这个贱人,给我鬆开!」
「啊!你他妈的敢咬我,老子打死你!」
「这些首饰都是我的,我的!」
唐家家主闻声而来,看到这样的场面,怒不可遏,「住手!都给我住手!」
他出面阻止,可根本没有人听他的话。
甚至抢的更激烈了。
有的人,甚至为了抢一个花瓶,直接动了刀。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一个人动了手,很快便有了两个人,甚至更多的人。
现场,乱作一团,血花四溅,惨叫声不绝于耳。
唐家家主看得眦目欲裂。
一把走上前,将自己的弟弟揪了出来:「这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我还没死呢!把东西放下!」
他的弟弟回头,桀然一笑:「大哥,老祖宗都跑了,你觉得,你是那苏洛的对手?醒醒吧,唐家完了,你要是不想跑,别拦着我!」
他用力将自己的衣服从唐家家主的手中抽了出来,快速离开了。
唐家家主一扭头,看见自己的几个小妾,也打得不可开交。
他那几个儿子,更是手足相残。
他想上前阻止,一把尖刀,从他的胸膛穿出。
唐家家主僵硬的回头,对上的,却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的脸。
「你……」
「爹,对不起了,我也是没办法啊!」
唐宜年一把扯下他手上的纳戒,转身就跑。
唐宜年没跑几步就被追上了。
唐家家主倒在地上,看着唐宜年的身体缓缓滑落在地,而他手中的纳戒,成了众人疯狂抢夺的对象。
唐家家主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了。
……
百里玄御剑站在上方,黑夜成了他完美的保护色。
他看着下面的唐家,脸上满是讽刺之色。
还以为,这唐家有多难对付呢?
一张帐单,就将唐家击垮了。
真是没有半点意思。
他败兴而归。
而那些捲款逃走的唐家人,没跑多远,就被抓回来了。
他们欠下南家这么多的债,南家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
真相未大白之前,岂是他们想跑,就可以跑得掉的?
南睢他们,早早就在城外等着了。
无一倖免,逃走的唐家人,都被抓了回来。
并且,被送回了唐家老宅。
那里,还有他们亲手杀死的亲人。
满地的血迹,刺目般的红,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此时此刻,他们才恍然明白,南家的人,一开始就没想过放过他们。
他们抱着死去的亲人的尸体,嗷嚎大哭,悔的肠子都青了。
唐家的事情,也传到了其他三个世家的耳中。
有了前车之鑑,他们不敢造次,当即便老老实实的将清单上的东西准备好,甚至,还补贴了一些进去。
而那三位老祖,也闭关修炼,不问世事了。
一时之间,南风的风头,瞬间盖过了所有的世家,亦如当年风头最盛之时,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纷纷。
南笙杀害世家子弟一事,也被拿出来议论,只是那舆论的刀,却是挥向了四大世家。
也许,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吧。
只要你够强,真相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
乔装打扮过后的申屠羸,坐在酒楼中,听着众人的议论,一张脸,铁青一片。
他费尽心思,机关算尽,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