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
这三年来,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不是吗?
「怎么了?是我刚才伤到你了?」陆行风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以为是他的伤口裂开了。
说着连忙要检查他的伤势。
「没有。」杨泽避开他的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既然人已经回来了,我们现在就启程回洛渊城吧。」
「现在?」陆行风念着他的伤,迟疑道:「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个晚上,等天亮后再赶路吧。」
杨泽道:「你寻了她三年,难道不想早点回去见到她?」
「想啊。」陆行风道:「但是你我现在这个情况,不适合赶路。」
他那毫不犹豫的回答,让杨泽心里一涩,他淡声道:「没什么不适合的,我可以撑得住。」
陆行风道:「还是等天亮吧,反正她人就在洛渊城,不差这一时半会,倒是我们两个。」
他指了自己,又指了指他:「我们两个现在这个状态,要是沿途遇到什么强大的妖兽山精之类的,确定能够应付的来?」
「依我看,不如找个地方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去城里买点丹药,再赶路也不迟。」
横竖,都找了夜夜三年了,也不差这几天。
陆行风站了起来,朝着杨泽伸手:「走吧。」
他伸过来时,他还特意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
看着那双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白皙干净的手。
他突然忆起,幼时,陆行风用满是泥巴的手过来拉他的手时,被他狠狠推倒在地。
他冷漠的看着他,冷冰冰的说了一个脏字。
陆行风的手掌摔破了皮,他没哭也没闹,而是自己站了起来。
也是像这般,用衣服将手上的泥巴擦了一个干净,再次朝着他伸出手,「你看,不脏了!」
也是从那以后,他拉他时,若是手上脏,都会有这么一个擦手的习惯。
杨泽心头微涩,他缓缓开口:「以后,不用了。」
「什么不用?」
「不用擦手了。」他顿了下,又补充道:「当年的事情,对不起,我鲜少与外人接触,并非故意将你推倒。」
陆行风唔了一下,「没事啦,其实我早就忘记了。」
杨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沉默的站了起来。
殊不知,此时,他们两个已经被一批人悄无声息的包围了。
这批人的实力,明显比严勇他们要强。
为首那人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不好意思,两位要跟我走一趟了。」
陆行风当即便亮出了武器,摆出一副随时要上去血拼的架势:「就凭你们?」
「别做无用的挣扎了,我不是严勇那个废物,你们两个,不是我的对手,我奉劝你们两个,最好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陆行风杀气肆意:「话可不要说得太早!」
杨泽上前拦住他:「别衝动,我们的确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看向对方,「若是我猜的没错的话,阁下尾随我们有三年之久了吧?」
那人露出几分惊讶之色,随后他伸手鼓掌,讚赏道:「真不愧是洛渊城的副城主,这洞察力,在下佩服!」
「没错,我们是跟了你们三年。」他很爽快的承认了。
这三年,他们一直想将这两个人绑了,奈何他们两个像只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每次还特会折腾。
他们真的以为,自己得罪了这么多人,就没被追杀吗?
那些人一切他们是跟这两个人一伙的。
那些炮火全冲他们身上来了。
这三年,他们可是折了不少的弟兄!
这次,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了。
决定不能让他们轻易逃走了!
杨泽看着他:「是白龙飞派你们来的吧?」
那人心头惊了一下,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
他厉斥道:「你管我们是谁派来的?现在你们两个是我们的阶下囚。」
「把他们给我带走!」
陆行风死死的握住剑柄,压低声音道:「对方人多势众,我们两个可能打不过,等下我将苍鹭唤出来,我先把人拖着,你坐着苍鹭走。」
杨泽伸手,将他的剑摁了回去:「不用,我们跟他们走。」
「为什么?」
杨泽没跟他解释,因为已经有人上前,拿出绳子准备将他们两个绑起来了。
杨泽很自觉的将武器扔进了纳戒中,主动伸出了双手。
陆行风紧紧抿着唇,见状,也不再抵抗,任由这些人将他绑了起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两位放心,只要你们安安分分的,我保证,不会伤你们一根汗毛,只是要委屈两位一下了。」
他上前,封住了两个人的穴位,让他们两个暂时失去了灵力。
「把他们带走吧。」
「是!」
待陆行风跟杨泽被带走后,那人走到一旁,将消息发了出去。
——已擒获陆行风跟杨泽。
……
洛渊城。
苏洛跟夜夜的归来,让整个城主府,都处于一片喜庆之中。
让苏洛高兴的是,夜夜还是当年的夜夜,她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被魔君带走的这三年,她只是睡了一个漫长的觉。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来中清境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