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江走到她面前,指节敲敲她的桌子。
于芽抬头:「嗯?」
晴江丢了个硬碟给她,「新增的模块,这周做完。」
于芽顿时觉得这硬碟沉甸甸的,有些犹豫:「嗯……可我手里还在做一个模块的更新。」
「两个一起做。」晴江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他一句话,于芽不得不加班到深夜。柏渡和杜盛名都离开了,办公室里只有她和晴江在噼里啪啦敲键盘。
于芽投入工作时也很专注,久了就自然而然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也没发现外面其实开始下雨,直到轰隆一声闪电,把她吓地一顿,停下手上的动作朝窗外看了一眼。
夜雨疯至,洗刷着巨大的落地窗。
于芽看着电脑右下角的十一点,有些烦闷。
她看到晴江站起身扣上笔记本,准备要走的样子,立刻叫住他:「你去哪?」
晴江脚步没停,「回家,不然还能去哪?」
于芽麻利地把东西收拾好,起身跟上他,「这个点我都叫不到车了,你能不能送——」
晴江凉凉道:「不能。」
于芽一噎,瞪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最后又闭嘴。
芳理市的颱风天正好是这几天,风呼啦啦挂着,雨点如丝线般密集地铺过来。于芽顶着伞走到园区门口,裙子还是湿了大半。她没想到这暴雨说下就下,如果不是加班,她至于要顶着暴雨回家么。
凉风带着雨滴砸在脸上,头发一缕缕贴着脸颊,她伸手拨开,看到远处车灯在闪。
车子停在她面前,车门锁扣解锁的声音响起,车窗摇下,晴江看着她:「上车。」
于芽没动,任由雨水从脸颊滑落。
晴江等了她好一会,看着她在风雨里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忍不住啧了一声,打开车门下车。他迈开长腿走过来,灰色衬衫瞬间湿透了,稍短的髮丝也紧贴在额头,跟于芽一样的狼狈相。
晴江帮她拉开车门,靠着车门又淡淡地说了句:「上车。」
于芽看着他,忽然鼻子一酸,眼泪簌簌往下掉,混着凉凉的雨水往下滑,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她眼眶通红,抹了一把脸,狠了下心转身就走。
咔嚓一声,手上的雨伞伞骨被吹断,于芽还没反应过来,胳膊被那人捞住。他五指扣在皮肤上,很用力,于芽觉得疼,转身的步子又迈得太快,气呼呼道:「是你说不送我!」
没想到手上的雨伞也撑不住了,整个伞布哗啦一下被吹走了,于芽手上瞬间轻了许多,也就没控制住力道,剩下光秃秃的伞柄尖尖就这样猛地戳到了晴江的脸。
「……」
天边闪电劈得撕心裂肺,几声轰雷响过,于芽浑身打了个冷颤。她坐在车里,瞄了眼晴江面无表情的侧脸,颧骨上方轻微一道红痕,就像一块美玉有了瑕疵,不知道会不会好。
「要不要,用点什么药。」于芽犹豫地看着他,强迫自己说点什么。
晴江目视前方:「小伤。」
「我说的是,祛疤的那种。」于芽补充。
晴江:「……没有那种东西。」
这一路也很近,于芽住的小区就离远去几公里远,十分钟不到便到了。晴江打着方向盘,将车拐进小区门口,雨势依旧很大,他朝小区门口的保安示意了一下,将车开进去。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于芽没着急下车,反而清了清嗓子,问:「我家有祛疤药,你要不要跟我上去。不然你留下疤了,我会很愧疚。」
「家里没人?」
「我一个人住啊,」于芽答完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又补充,「我目前单身,租在这里。」
晴江:「……」
他没说话,伸手开始解安全带。
于芽住在五楼,因为是新房,左右邻里都是空房子,估计要出租。她打开家门,发现家里就只有一双拖鞋,还是自己的。
「我只有一双拖鞋,你能等会吗,我去拿浴室的给你。」
晴江点点头,站在门口等。
于芽拿了双浴室的拖鞋给他,又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挑出消毒水、创可贴和祛疤药。
晴江坐在沙发上,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于芽走过去,捏着消毒棉球,想先给他涂一下。
晴江却偏过头,不太想让她碰。
「消个毒,然后再给你贴创可贴。」
「不用。」他拒绝。
「那你自己来。」
「不要。」
于芽去掰他的下巴,「你这样的美貌不能被我毁了,快涂,再不涂……」
「伤口就要长好了。」晴江淡淡接过她的话,他抬头睇了她一眼,对上视线,眼里冷淡依旧。
于芽被他眉眼间的熟悉感弄得晃神,愣着看他片刻,又听他说,「你是要给我涂还是要餵我吃?」
棉球都快戳到他嘴边了。
于芽撇嘴,不太高兴地让步道:「那我把祛疤药先给你,你那里没血丝后记得涂一涂。」
她正准备收手,晴江却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手里的棉球靠着自己颧骨上的那道伤口抹了一下,挺敷衍,同时冷淡地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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