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勒提了句:「我去参见智者时,正好碰见花园里有人在枪杀叛徒。神廷位置隐蔽,又无人敢对外泄露坐标,短时间内联盟不可能找到,近十年都是安全的。」
说是「叛徒」,两人心里都清楚,不过是些生出自我意识,对神稍有怀疑、对智者和反叛军略有动摇的的人。
而随着南十字大区和中央行政区战势节节败退,智者愈加疑神疑鬼,在花园枪决叛徒这种事,现在几乎每天都要发生两三次。
弗里兹含着糖,「嗯,等我巡视完回了地面就去参见智者。」
就在这时,两人几乎是同时听见了警报声!
巴特勒脚步一顿,猛然望向声音的来处,脸色阴沉:「有敌袭!」
弗里兹已经「噌」地站起了身:「远征军?」
巴特勒想否定说不可能,但警报声已经响在耳边,由不得他不承认,只匆匆抛下一句「你赶紧回来」就切断了视频通讯。
另一边,陆封寒领着维因和杜尚从远心端绕过了涡流。
脱离涡流边缘的信号干扰范围后,陆封寒即刻命令全舰队所有星舰连续两次机动跃迁。将将进入射程范围,一大片行星级远程飞弹便在推进器的协助下朝对面抛了过去!
火光剎那爆开,映亮了舷窗。
一轮轰炸,前后不过两三秒,反叛军在无知无觉时便被折损了战力。
判断出对面没有立时形成有效的反扑或防御,陆封寒语速极快:「第二波飞弹释放,第三波准备!」
祈言也看出来:「对面的军团长不在指挥位。」
梅捷琳正前往潜伏点,听见祈言的话,立刻找到了说话的机会:「看舰群具体数量,只有一支军团在神廷的大气层外,而且军团长也不在,我们还真是撞了好运气!」
火光接连无声炸开,无数小型舰被爆炸吞噬,阵列立刻被衝散,露出缺口来。
陆封寒当机立断:「定远号粒子炮四连准备!将对方的阵列彻底冲断!」
白色光弧迸射,落入敌舰群中,对面反应不及,如被横刀重斩,溃不成阵——自远征军「从天而降」至现在,才过了短短十五秒时间。
陆封寒接连几道命令,如臂使指。
「江陵号歼击舰序列按计划进攻,避开中型舰,歼灭目标以小型舰为主,降低敌方机动能力。」
「是!」
一阵暴风疾雨的猛击后,等巴特勒接手战场时,面对稀碎的舰阵,不由阴沉着脸,手握成拳重重砸在了指挥台上。
下一秒,通讯视频强行接入,巴特勒一秒调整好面部表情,恭敬道:「智者!」
连接的单向视讯里,一道沉缓的嗓音传出:「巴特勒,不要令我失望。」
巴特勒低头,表示臣服:「您的子民绝不会让您失望!」
以前的自称是「神的子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有了改变。
而陆封寒也立即发现:「对面由军团长接手了。」
「澶渊号舰队已到达预定坐标点。」梅捷琳汇报完接话,「速度还挺快,不过对面的军团长肯定不敢往后退,智者可就在神廷注视着他。」
「嗯,按照原定计划。」陆封寒叮嘱,「演像一点。」
夏加尔在江陵号的歼击舰序列中,接到这个命令后有点发愁:「前辈,第一军校没教过表演课怎么办?我不会演。」
「这么简单还需要教?」坐在一旁的卡尔文嘆声气,只好现场授课,「给你个场景,对面重整旗鼓眼看着就要杀过来了,你有点害怕,不由开始犹犹豫豫往后退——」
夏加尔就没学过什么叫犹豫后退:「可是前辈,对面杀过来了,当然是衝上去!迎战!大家都是星舰,谁怕谁?」
卡尔文瞪眼:「没听指挥说要演吗?鬆手鬆手,我来演,你来旁观!虽然不确定以后还有没有仗打,但你还是要学学,下次可能就没我在旁边指导了!」
说着,卡尔文握上操纵杆,在敏捷地闪避开对面袭来的雷射炮后,一边反击一边往旁边挪,又像是经不起对面的逼人锋芒般,往后退了一小截,接着开出的雷射炮顺势偏了弹道,只斜斜从敌舰右舷蹭过。
夏加尔忍不住描述自己的观后感:「前辈,你可真厉害,准头歪成这样的炮,我进第一军校半年后就再没开出来过了!」
卡尔文心想,跟优等生坐在一起真是烦,毕竟这种准头的炮他在毕业考试上也在开。上了战场后,每一次开炮都跟自己的命挂钩,高压之下才锻炼出了准头。
且战且退,对面在军团长接手后明显士气大振,火力也有所增强,远征军的演技又非常自然,没过多久便将敌军引向了涡流附近。
然情况生变,眼看着要进埋伏圈了,敌军却突然停下,不再往前,反而有后撤趋势!
「脱钩了。」陆封寒语气不变,「不用再等,梅捷琳和龙夕云立刻行动,从侧面攻他左翼。」
龙夕云:「是!」
「是!」梅捷琳舔了舔嘴唇,将速度霎时拉至最高,直直去拦,以至于脱钩的鱼还没来得及跑,转眼又被围困。
就在这时,破军汇报:「将军,有高能量群正在急速接近中,怀疑是敌方援军!」
陆封寒神情不动:「多久?」
「两分十七秒后进入射程范围。」
「足够了。」陆封寒声线平稳,手指叩了叩桌面,「先解决眼前的,首要目标是破坏敌方的机动性战力,能解决多少是多少。破军,随时报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