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捷琳继续见缝插针地叨叨:「你说我现在受个重伤,往勒托一个角落躺平, 有没有可能被人捡回去?」
「多半会直接没命。」维因又问,「你刚在说什么福气?」
梅捷琳翻了个白眼:「还能什么福气?我一个打仗的,天天在太空飞来飞去不沾地,谁愿意跟我?右翼准备,3——2——1——开炮!」
舷窗外,巨大的火焰在太空中静静腾起。因没有声音,亦感知不到温度,显得虚幻。
维因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惊讶:「怎么,你不换着男人睡了,想定下来?」
「这他妈是我想定就能定的?」
维因真惊了:「你还真想定?」
梅捷琳愤懑不平:「当然想过!你看啊,我一个前线军官,时刻得保持戒备。好不容易碰见个合眼缘的,睡一觉,露水情缘,来去似乎很潇洒。可是,这他妈就一晚上时间,我都还没好好教人花样,天就亮了!」
维因的笑声跟着无数仪器的滴滴声一起传了过来,「哈哈哈睡多个男人是迫不得已,睡一个男人才是你的目标?不对,重点是花样!」
梅捷琳自己也忍不住抬了抬唇角,「算了,老子为什么没这福分?还不是因为反叛军,轰他!」
于是跟澶渊号对阵的反叛军发现,这个舰长不知道临时出了什么毛病,打法比往日里还要凶猛!
指挥室里,陆封寒被抱了一下之后,就拦腰不让人走了。又双手圈着祈言的腰,换了个姿势,把人放到了自己腿上。
完了才问:「这么坐怎么样?」
祈言没有异议。
他不反感,甚至因为隔得极近,心中一直盘旋的不安感如潮水般缓缓退却。
陆封寒轻轻拍了两下祈言的腰,打开单向视频通话,这样一来,梅捷琳他们在对话框里只能看见他的照片。
此时,梅捷琳正在频道里问龙夕云和杜尚:「我这边遛得没劲,要是没问题,我动手了?」
龙夕云:「守军解决得差不多了,杜尚?」
杜尚接话:「行星防御系统四十五秒后关闭,你们到我这里集合。」
梅捷琳听完:「好,那我开始了!」
祈言听完,不明白梅捷琳是要开始干什么,但三十秒后,他就彻底清楚了。
只见星图上,突然遍地开花似的出现大片黄色光点,在黄色光点消失的同时,代表反叛军星舰的光点也随之消失了大半。
陆封寒暂时闭了音,给祈言做讲解:「黄色光点是引爆了的闷雷。」
祈言一听就懂,再加上记忆力绝佳:「梅捷琳在遛反叛军的同时,沿路布置下了闷雷。只等敌方失去警惕后,带敌方入阵。随即藉助爆炸前的一小段时间,全速脱离爆炸圈?」
「差不多,梅捷琳出发前特意去技术部走了一趟,她布下的这些闷雷,只在引爆前的十几二十秒会被反叛军的监测系统检测到。
这时间虽短,反叛军想急退也很容易,但她遛人不是白遛的,趁反叛军一个个的都被她『放风筝』放得暴躁,悄悄就将『出口』都堵死了,反叛军不得不憋在阵中,里外被炸个彻底。」
陆封寒让祈言看,「爆炸后,敌方的中型舰和主舰没受到多大的损伤,不过如歼击舰、侦察舰,通通被炸没了。战力迅速被削弱,对士气也是巨大损伤。
这种半残的情况下,敌方主将会担心梅捷琳是否还有别的埋伏,谨慎收拢舰群,束手束脚。而梅捷琳这边气势正值巅峰,接下来就是踩着脸打了。」
祈言看向另一边:「这支反叛军也无法抽身去支援军工厂。」
「没错,龙夕云一过去,就先放出了信号干扰器,阻拦军工厂发出的求救信号。随后在限制时间内,解决守军,同时破坏行星防御系统。在信号干扰器失效时,唐纳会收到求救信号,但已经来不及了。」
祈言:「因为龙夕云他们已经转攻为守?」
「对,如果只有龙夕云,攻下来守不住。但杜尚去了,江陵号虽没动,突击队都在,守一个小小的行星还是没问题。」
这也是陆封寒命令杜尚协助龙夕云的原因。
「另外,唐纳手下的人有固定数字,首战消耗了不少,这次也投入很大,留守的人不可能多。假如唐纳选择支援正面战场,那就相当于完全放弃了军工厂。如果他选择支援军工厂,很容易一时半会儿抢不回控制权,那么,梅捷琳在正面战场取胜后,转头就会去军工厂帮忙。」
陆封寒望着星图,「不知道唐纳会选择断一隻手还是伤两隻手,虽然无论怎么选,都已经失去了战局的主动权。」
通讯频道里,梅捷琳双眼明亮,下达命令时又很冷静,只有在敌方的主舰被炸断了后三分之一舰身时,她才嗤笑一声:「呵,光屁股秃毛鸡!」
与此同时,一个对话框接入,夏加尔兴奋得尾音都快劈了:「报告指挥!我找到敌方的新武器了!圆满完成任务!」
「不错,」陆封寒回答,「不过要等你活着回来了,才是真的圆满完成任务。」
视频对话框里,夏加尔眼底像燃着火苗,朝陆封寒行了一个军礼:「是!一定完成任务!」手还没放下,又忍不住笑着咧了嘴。
祈言将对话框里的人和记忆中的做对比,总觉得短短半年,夏加尔和在第一军校上学时有了很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