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池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无所谓。」
门口的沈天见到沈池居然出来了,一把拦下他。
江震东在身后紧接着出来,「让他走。」
沈天一脸不可置信:「震东?」
沈池一把推开了沈天往前走,「给我安排一个地方,我要洗澡睡觉。」
江震东也不恼,他对手下使了个眼色,让他带沈池出去并儘量满足他的要求。
江震东看着沈池脚步虚浮的背影,打了通电话,「是我,今天行动暂停……等我通知。」
沈天不高兴,「你相信他?」
江震东看他,「我只相信结果。李韭,你去把博士请来我办公室一趟。」
沈池被安排了新的住所,是一个套间,沈池没有去管那些盯着他的人,而是随手推开一间房就反手锁上,进了空间。
沈池看着那口水池,一边解开自己的衣服一边往水池走。好不容易把衣服都脱了,身体泡进水池里,沈池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他赌赢了。
醒来的那天他就盘算好了,只要他还想报仇,只要他不想被钟博涛拿去做实验重新过上生不如死的生活,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让自己不至于太被动。
不能听之任之,那就必须要比实验研究更具价值。
——灵泉。
这是他仅剩的筹码。
所以他等。
他知道这个时间北方要开始流行各种疾病,其中死灰復燃的鼠疫将以比去年更凶猛的势头奔向人类!
末世中最缺的除了物资、弹|药就是人和药品,一旦这水能够治疗疾病,那么将会有无数的人被吸引过来!
野心勃勃的江震东又怎么会不心动?
另一头,曹坤还是找了个办法溜进了基地,他没有让另外俩人继续跟着,而是让他们回去照看平安,自己则到处打探消息寻找沈池的下落,顺带调查起有关洪山基地异能者失踪的事。
沈池这一歇就歇了足足三天,没有持续注射药物后他的身体开始出现了后遗症,四肢疲软无力,时不时就神经性的抽搐一下,有时候洗澡洗着可以突然把喷头扔了,脑袋疼得像是随时都有可能要炸掉。
可但即便这样,也比起前世好了太多。
前世他被抓来没多久就做了剖腹产手术,在实验的过程中钟博涛还不止一次的将孩子抱到他面前,跟他讨论关于他们父女的研究进展。
沈池无时不刻的不在经历着心理和身理上的双重折磨,那时的他就像个精神病人,不是浑浑噩噩的发呆,就是崩溃得不停折磨自己。
这辈子孩子已经平安生下,他还多了个灵泉疗伤,他能感受到伤口癒合的瘙|痒,他相信只要再多泡几天自己很快就能恢復。
沈池看着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在楼下停住,看着在簇拥下朝屋里走进的人,他在心里起誓,他会找到机会报仇的,哪怕是借用别人的力量。
江震东看到站在窗边吹风的沈池,关心到,「怎么样,恢復得还好么?」
沈池还未回答,他身边的钟博涛却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眼里有着对沈池不加掩饰的感兴趣,「小伙子藏得挺深啊。」
沈池在沙发上坐下,「那水好用吗?」
「是的,结果很惊人。」江震东注视着沈池的表情,「我们调查过了,这种水不存在于任何我们已知的知识体系里。我很好奇,这水你是从哪来的?」
沈池:「你认为我会告诉你?」
江震东却是一笑,毫不在意他恶劣的态度,「不是夏博士给你的?我看你们关係好像很好。」
沈池:「用不着在这套我的话,真是鲁邑的为什么他们不用?」
「我倒觉得如果水是鲁邑那边的最起码你要安全许多,反之,如果你的水被世人知道了,那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江震东这话说的实在,却也是在警告沈池。
沈池自然是听出来了,他嘲讽道:「是啊,但只怕在消息走漏之前江首领就已经解决了吧?」
江震东闻言爽朗一笑,看向沈池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几分欣赏,「有意思。」
钟博涛在一旁开口:「小伙子,既然你目的也已经达成了,那就请你把水交出来吧。」
沈池便将一瓶水放在桌上。
钟博涛眯眼,沈池嗤笑,「怎么,嫌少?物以稀为贵的道理我以为你懂。再说,全给你了,回头你又把我送回研究室怎么办?」
钟博涛冷哼,「这么点还不如把你抓回去解剖研究,价值还来得大些。」
沈池:「恐怕只有你一个人是这么想的吧。」
江震东企图转移话题,「既然这样的话,明天也麻烦沈先生你了。」
沈池却接着道:「博士不过是一条狗,还能替主人做主?」
钟博涛脸色一变,江震东沉了声,「沈先生,请你说话客气点,博士是我的座上宾。」
沈池点到为止,「我要出去走走。」
江震东也不是揪着不放的人,问:「身体吃得消么?」
江震东这话问得很认真,仿佛他真的是在关心沈池的身体。
沈池却只觉得反胃,理都不想理他就进了房间。
不一会儿沈池就换了一身衣服,无视了客厅的两人出去了。
钟博涛明显对沈池很不满,脸上少见的浮上怒容,「震东,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