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来种芸豆,其实她就下种子而已,其它事都有二云做,实在没意思。
凤轻落还记得刚穿越过来那会子,整个落霞村连一块正经地都没有,是她带头开荒,手把手教会族人如何种植各种农作物。
那个时候她每天都和秦至在一起,日子过得也充实。
时间不过才走了三四年而已,怎么感觉一切都变了呢?
难道是怀孕的人太敏感?
她这么敏感,可不好!
不利于孩子养成好性格!
所以她不能閒着,还是得找点事儿做。
「你们种吧,我先回家了。」
二云面面相觑,说出来种芸豆的是她,半途而废的也是她!
云烟就道:「族长,云瑾送你回去,这边交给我就行。」
凤轻落摆了摆手,「不必,我就四处走走。」
「那……」
云烟还要说话,被凤轻落打断了。「我去白大哥那边坐坐。」
白景行往常只要在落霞村恨不得长在族长家,没事就往她跟前凑,这次回来好安静。
她都不习惯了。
凤轻落一个人沿着村道去了白景行暂住的地方。
他的竹屋至今还没修葺。
结果一进院门就看到他坐在院子里发呆。
「呀!你在家呢!我还以为你又走了。」
凤轻落挺惊讶的样子。
没有听说白景行离开落霞村,也没见到人,所以这一路走来她都在猜这人到底是走了还是没走。
猜来猜去直到进院子才得到答案,就挺惊讶的。
白景行想事情太入神并没有听到脚步声,因此被凤轻落的话吓了一跳。
他抬起头来见是凤轻落,竟愣怔了好久没反应过来。
凤轻落不确定的问:「我脸上有花儿?还是有什么脏东西?」
白景行这才回过神来,「坐。」
他指了指身边的椅子,再朝屋里喊了一声,「水墨,倒茶来!」
屋里的水墨答应了一声。
凤轻落也不客气,就在他身边坐下来。
说来也是奇怪,白景行喜欢在屋外呆着,不管是以前的竹屋还是这处临时的小院子,每次来找他基本都在院子里,而他对面经常会放一把椅子。
也是个奇怪的人。
唯一和往常不同的是,他今天竟然在发呆。
往常他都是看医书,或者研究草药什么的,总之不大会閒着。
所以说他今天很奇怪。
「怎么了这是?这次进山不顺利吗?我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明明在清水镇看到他的时候精神状态还挺好的。
回落霞村的路上还跟她有说有笑的。
凤轻落想不起来白景行是什么时候开始郁郁寡欢的。
白景行懒懒的说:「挺顺利的,没有遇到什么凶兽,要找的药材也都找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凤轻落直截了当的问。
白景行诧异,「你怎么看出我不高兴的?不是……我没有不高兴啊!」
他自认为伪装的挺好,却不知道什么都写在脸上。
凤轻落:「可能是因为我也不高兴吧?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白景行稍稍坐直了,「你为什么不高兴?」
凤轻落摇了摇头,「正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不高兴,所以就很郁闷啊!如果我知道为什么的话,早就想办法解决了。」
凤轻落苦恼的说。
白景行皱着眉头,「孕妇最忌多思多虑,你把手伸出来我把一脉看看是身体问题还是心理问题。」
凤轻落又摇了一下头,「我身体好得很,就是感觉不痛快!可能是以前很快,最近突然閒下来不适应吧?」
白景行也不勉强,只淡淡的说,「也许吧。」
凤轻落怀孕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他知道凤轻落和秦至圆房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难过。
凤轻落怀孕像是一个信号,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二人此生绝无可能了。
「那你是为什么不高兴?」凤轻落学白景行的样子,懒懒的问。
白景行怔怔的看了她许久,看得凤轻落心里发毛。
他有一肚子话,却说不出口,最后只给了一句:「可能也是閒的吧?人太閒了容易胡思乱想。」
凤轻落才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他又不是孕妇!
不过她还是开解道:「那你可以看医书啊!我给了你那么多古书,总有一本吸引你的。」
「这是一个好主意。」白景行赞了一句,语气里却并无欣喜成分。
那天拿到医书的喜悦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他已经被凤轻落怀孕这个消息衝击得无法正常思考了。
他浑浑噩噩的回到这处临时住的地方,却又发现这里也不是他的家,然后就是暴躁,失眠……
当一个人不想吃饭,不想干活,还不想睡觉,完蛋了呀!
这两天可急坏了水墨。
可白景行不让他去找凤轻落,他不敢擅自作主。
自家主子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他从小服侍到大最清楚,他若敢违被主子的意思,只怕也会被打死。
此时水墨端茶水出来,看凤轻落的眼神充满感激。
只要凤族长在,公子就还有救!
凤轻落被水墨那一脸感激之情看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