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轻落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毕竟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她无奈的嘆了一口气,生吧生吧,既然早生晚生都得生,逃不掉的。
在一屋子人的期盼中,老道士很快放开凤轻落的手,他先站起来,恭恭敬敬,正正经经的朝秦至行了一礼,这才笑道:「恭喜主子,凤族长终于有喜了!」
老道士用了个「终于」,不过此时一屋子的人都被巨大的欢喜充昏了脑袋,也没人在意他什么语气。
秦至猛的站起来,不敢置信的问:「真的有了?」
老道士抚了抚灰白的鬍鬚,一脸笃定,「是滑脉没错,凤族长有喜了!」
闻言秦至脸上一阵狂喜,转身直接将人抱住了。
「落落,你听到了吗?臭道士说你有喜了!他说你肚子里有个孩子,你和我的孩子!」
凤轻落哭笑不得,「你大可将后面那句『你和我的孩子』去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外面乱来呢!」
秦至被噎了一下,也不生气,随即笑嘻嘻的说:「不会不会,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红杏出墙,落落也不可能背叛我!」
一屋子人……
怎么还越说越不像话了呢!
族长怀孕可是喜事,被主子这么一说,变味了呀!
凤轻落用力推开死死抱着自己的男人,好在他还知道鬆开。
「秦至我跟你说,我这辈子只生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凑一个『好』字就行,你若敢副我多生,我……」阉了你!
后面三个字她没有说出口,用一个恶狠狠的眼神代替,反正秦至能看懂就行。
「好好好!」
这会儿秦至什么都答应她。
再说他也不是生孩子狂魔,有个儿子继承香火就行。
两口子又说了一会儿话,秦至这意识到老道士还在屋里,瞬间收敛了许多。
他问:「臭道士,落落现在每天都犯困,这是正常的吗?」
老道士心情很好,也不顶嘴了,老老实实的回答:「孕妇犯困再正常不过了。王爷若是担心族长白天睡多了晚上会睡不着,可以陪她出去走走转移一下注意力。」
「可是……」秦至想说自己还有好多事情,结果老道士给他打断了,「没事没事,王爷陪凤族长也是大事,其它事情交给老道就行了,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老道再来跟王爷讨主意。」
话是这么说,他比秦至主意还多,哪里需要讨什么主意。
这段时间秦至之所以很忙主要有一部分原因是老道士想锻炼他处理事情的能力,故意让他亲力亲为。
现在凤轻落怀孕了,他又主动把事情都揽过去。
这就是个长辈式的军师啊!
于是乎秦至心情大好,看老道士都顺眼了许多,甚至还朝他行了个礼,「道长大义啊!」
老道士哼了哼,为了王爷这份大业,他也是操碎了心。
他摆了摆手,收拾东西离开了清风院。
这大晚上的,还是回去睡觉实在。
只是……凤族长有喜了,这真是一件令人兴奋的大事,他一时太激动,竟破天荒的失眠了!
这是后话。
老道士走后,秦至将一屋子的女使挥退,自己抱着凤轻落傻乐了半天。
凤轻落起先还挺困,吃了晚饭,又确定自己怀孕,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反而精神了,正好陪秦至说了半宿话。
两口子第一次盖棉被纯聊天,一直聊到深夜凤轻落困到不行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凤轻落由颜毅陪着去凤氏粮铺转了一下,确定没什么问题就回来了。
她回来的时候秦至还在前院议事,于是她先回后院等了一下,等秦至那边事情安排完二人乘坐牛车一路往落霞村而去。
眼看真的要大旱,凤轻落身为族长,不得不回去做一些安排。
她可是一位负责任的族长。
此时才三月份,本是草长莺飞的季节,今天却是一出城就感觉到了萧条。
「今年的春天,真不像春天!」回去的路上,凤轻落窝在秦至怀里感嘆。
秦至见这和往年不一样的景象也愁,「但愿大禹的百姓都能熬过这场干旱。」
希望是这么希望,但谁都知道不现实,以他如今的能力,能保住这建州的百姓就算不错的了。
沉吟了一会儿,气氛有点凝重,凤轻落问:「如今外头的形势还是那么严峻?」
秦至轻抚她那一头油光水亮的秀髮,无奈的说:「如果今年真的大旱,只怕还会更严峻,许多矛盾会因为这场大旱爆发出来。」
闻言凤轻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做好准备吧!接下来两三年里,只怕建州会更热闹。这对咱们来说是挑战,也是机遇!」
「是的。」这话秦至一早就知道,即使他悟不出来老道士也会耳提面命,容不得他不知道。
凤轻落瞧了他一眼,既然知道厉害,那她也不必再唠叨一遍。
过了一会儿,秦至问:「落落,荣安城那边开粮铺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个问题凤轻落已经认真思考过了,因此开口就道:「如今这形势也不必实地考察了,找一些信得过的人直接自己去选地方,我只负责人提供粮食和收银子就行。」
秦至赞道:「你早该这样了,何必让自己那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