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抱住你了
灵气屏障牢牢罩住七色草, 方才出言不逊的三角眼抱臂走来,身后还跟着四名队友。
「哟,这不是匕首楚公子, 和拖把义弟么。」三角眼拨弄着七色花瓣。
暴脾气剑尖往地下一怼, 直接把花根挽了出来,挈在手中:「看什么看,这是我们的!」
「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你们怎么能抢东西呢!」笪鲤气鼓鼓道。
楚寒月仍是按着他, 波澜不惊道:「笪鲤,我们不要了。」
「嘿, 还不要呢!」暴脾气掂着大蒜似的花根, 朝楚寒月递了递,「不敢抢就不敢抢,何必说这么好听。」
笪鲤一蹦三尺高,探手想去抄,暴脾气朝上一提:「小矮子, 想要?来抢啊, 打得过哥哥就给你。」
三角眼猥琐地眯了眯眼:「楚公子若愿意与我们一道,分你们些,也不是不成。」
后头三人跟着一阵起鬨。
「你们行不行啊?」
「抢不过就认输, 不丢人。」
「美人嘴倒是挺硬,可惜底气太软。」
楚寒月不以为忤, 反压住要抄拖把的笪鲤:「钧天山规矩, 不能伤害同门。」
「多谢楚公子手下留情。」三角眼假意揖了揖,再次大笑,「你伤得到我们吗?」
笪鲤快气炸了:「哥哥!放开我, 让我捶死他们!凭什么我们不能伤他们, 他们能抢我们东西啊!」
「钧天山可从未规定不能抢夺物资, 再说了,这是你的灵草吗?你叫他一声,它可会答应?」三角眼接过灵草,掂了掂,「这趟值了,带回去找个丹修炼一炼,能赚不少。」
楚寒月挟起不受控制的笪鲤,转过身:「确定要带回去?这药草出土一刻钟,药效便散了。」
「等等,别走。」暴脾气挡在他身前,「你不早说,怎么服用,快说?」
「全株有药效,直接服用即可。」楚寒月拨开拦路的剑鞘,头也不回走了。
「快快快,剁碎了分一分!」
身后传来叮叮哐哐的声音,是那五人取出器具,碾碎了七色草。
「艹!你这口得占两成半了吧!」
「吼什么吼,我这口明明才一成多。」
「妈的,忒苦!」
「良药苦口,好东西难吃点算什么!」
后头叽叽喳喳的声音越来越远,楚寒月在篝火旁气定神閒地坐下,放开笪鲤。
「哥哥!好东西被他们抢了!」笪鲤忿忿不平道。
「你哥哥是畏强之人吗?」穆凌云看着远处,缓缓蹲下来的五人,「真是好东西,现在就在我们嘴里了。」
折腾这一番,兔肉有些凉了,楚寒月把兔肉架到火上,穆凌云接过木桿,娴熟地转了一圈,递还到他手里。
楚寒月分了个腿给笪鲤,继续啃起来:「记住了,七色灵草根如参。」
「那刚才那株是什么呀?」笪鲤抖着芥子袋,刚转醒的严浩还以为又是只血兔子,忙不迭捂眼,见掉下一大片雪里蕻,这才放鬆下来,用自己的水相灵气,帮着穆凌云洗净,放进后者掏出来的炼器炉上炖。
「七色毒草。」楚寒月道,「倒没什么剧毒,服用后七日内将出现发热、流涕、红疹、呕吐、腹泻、疼痛、咯血七种症状。」
「噫……」笪鲤打了个寒战,看向远处五人。
三角眼烧得脸颊通红,蜷缩躺在地上,两行鼻涕伴着眼泪譁然拖到地面;暴脾气撕心裂肺哕了几口,呕出一滩鲜血,还以为自己要死了,边呼痛边嚎啕大哭;剩下三人一个捂着肚子,一个疯狂抓挠全身,另一个浑身抽搐,画面乍一看十分惨烈。
秘境入口处,监视法器展示着一切。
陈掌学看着啃完兔肉,把手中的油腻顺手擦在身旁穆家小少爷衣摆上的楚寒月,不禁讚赏道:「一路辨出数种课本中未曾提及的毒草,还能分辨罕见的七色灵草与魔草,此子博学。」
「楚寒月这队,这一行也颇为顺利了点,周边一里内,竟没有一头异兽。」张夫子道。野兔倒是尤其多……
「夫子,掌学,这五人怎么办?要不要送出来?」助教看着另一侧瑟瑟发抖的五人,似乎从中感受到了楚寒月所说的七种症状,瑟缩了一下。
「活该。」陈掌学只乜了一眼,又看回楚寒月一行,「不至死,放任吧。」
两息后,助教:「掌学,有两人举手示意提前退出考核。」另三人已经晕厥了。
「带人出来。」陈掌学一脸嫌弃。
不多时,三名夫子把五人连拖带拎架了出来。
三角眼边抽搐,边拽住夫子衣襟:「解……解药……」
「夫子……快……医治……」暴脾气上下牙打战得嗑嗑响。
陈掌学仍旧看着楚寒月,没分一丝眼神给他们,不以为然摆手:「七色毒草无解,七日后症状自愈,带回宿舍。」
两人倒抽一口凉气,猛翻了一通白眼,晕过去了。
秘境中,享用完兔菜宴的五人继续前行,考核只需度过七日,没有其他目标,一行人一时也不知往哪去,便随意在林中转悠。
又一隻白兔窜出草丛,笪鲤正要挥拖把,楚寒月架住他双手,盛北被大块头压怕了,当即大喊:「不要!」严浩动作更是利落,从芥子袋中抽出一根小臂长的玄铁灵棍,朝白兔一指,兔子当即冻成了一坨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