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和跑堂的轮番取下墙上最华丽繁复的仙袍,往楚寒月身上比划:「这套配您,红玉色,衬得面如白玉,美绝三界。」
穆凌云啧了一声:「我心上人面如白玉,何须衬。」
楚寒月白了他一眼,越过店家,兀自找寻想要的衣衫。
「公子说得是,是小的失言,那这件如何,鹅黄绸缎,上绣白鹤,高雅脱俗。」店家比了个数,「我和诸位投缘,也不管规矩了,原价一百金,便折个三成,算您七十金。」
「七……七十金!」男孩两手抱得更紧了,生怕钱被人抢了去。这么件薄得几乎透明的外衫,都抵得上钧天山大半年学费了。
楚寒月:「……」
整件衣服就一层薄布加几缕银线,算上白鹤的绣工,製衣的工费,成本恐怕花不了二两金,明显是见人下菜碟。
楚寒月剜了穆凌云一眼,谁让这尊长得像冤大头。
店家和跑堂的仍在滔滔不绝,楚寒月置若未闻,转了一圈,终于在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堆明码标价,一看就是量产的衣物。
抄起一件展开,比划了一下,套在身上,正合身,又找出件孩童款的丢给男孩,后者看着乌漆麻黑的新衣,一脸惊喜:「给我的?」
楚寒月挈过包袱,等男孩换上新衣,稍大了些,不过这已经是最小的了,再小就得定製,他可没有这个时间。
按照标价,一件五百钱,两件一金,抛给店家一两黄金,楚寒月扬长而去,男孩接过又被递过来的大红包,笑得开心又踏实,乐颠颠跟了上去。
店家和跑堂的一脸疑惑,一时没弄清还在店内的两人,究竟和出门两人是不是一道的,正要继续推销,还没开口,穆凌云一推茶盏,也带着大块头严浩走了,后者忘了低头,脑门哐在门框上砸了一下。
店家目瞪口呆:「这……这笔连茶水钱也没赚回来啊!」
跑堂的指指门框:「还得补漆……」
华灯初上,托钧天山一年两度外门收徒的福,湖城这两日热闹非凡,临时摊贩挤满街道两侧,楚寒月穿行在人群中,男孩一步三跑跟着:「哥哥,你走慢点!」
楚寒月放慢脚步,男孩追到他身边,同时追平的,还有穆•阴魂不散•凌云。
「看来楚公子颇中意穆某,连衣衫都要买同款的。」穆凌云还在把玩那二两金子,都快磨秃噜层皮了。
皂色耐脏,束袖方便,比一溜浅色广袖长袍好使多了,又是一口价不会被坑,不选它选什么。
楚寒月并不想和魔头穿同款,但为此挑选累赘又高价的衣服,魔头还不值得。
楚寒月:「你可以扒了。」
「楚公子真不见外。」人潮涌动,穆凌云朝这边挤了挤,「大庭广众,怎就让我扒你衣服?若是你一定要,不如换个地方,穆某也不是不愿意效劳。」
楚寒月:「……」
不愧是魔头,光动嘴皮子就让人光火。
挈起布包,楚寒月薅起男孩,挟在两人之间:「本金和利息都给你了,还跟着做什么?」
「我答应这笔利息了吗?」穆凌云抱过男孩,往严浩肩上一放:「站得高,望得远!」
「哇——」男孩头一次玩骑颈颈,趴在严浩脑袋上乐开了花,短暂的连金子都忘了。
穆凌云凑到楚寒月耳边,轻轻吹了口气,二两黄金咔哒轻磕一声,一两弹进后者衣襟:「我要你……」
第7章 这位楚公子,可比传说中厉害得多。
「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楚寒月一掌呼上穆凌云额头,把人推开。
「我可没动手,也没动脚。」
还按在额头上的五指微曲,似乎准备把脑仁抠出来:「也别动脖子动脸。」
男孩转过头,居高临下:「不许吃漂亮哥哥豆腐!」
穆凌云握着细嫩手腕,轻轻移开,嬉皮笑脸:「哥哥豆腐嫩极,穆某甚喜,真不能给一口。」
楚寒月抽手,绕开穆凌云,把男孩抱下来。
咕噜噜——
「嘿嘿,哥哥,我饿了,今天还没吃饭。」
咕噜噜——
男孩惊诧地盯着楚寒月肚子:「哥哥,你肚子也叫了!」原来上界的人也是会饿的!
楚寒月:「……」这种事情不用特地说出来。
穆凌云揉揉男孩脑袋:「行吧,豆腐不给吃,那便退求其次次次,请我吃顿饭呗。」
——
穆凌云说了一路,也不知怎么能有这么多废话,就算被男孩偶尔吐槽几句,也毫不在意,到酒楼前,笑意盎然道:「呦!神仙馆,这可是湖城最顶尖的酒楼,想不到楚公子如此慷慨。」
神仙馆大门旁,两串灵力燃起的红灯笼随风摇曳,悬在招牌侧的灵力石板上,写有余座、余房数。
楚寒月要了个上等灵力房加晚餐包间的套餐,毫不心疼地付了二十两金。
跑堂的送上菜单,楚寒月划拉了一大串,又递给男孩,后者一看标价,缩了缩脖子,又推回去,楚寒月便又勾了几道寻常孩童喜欢的菜色:「几岁了?钧天山收徒有年岁要求,只收幼学以上,而立未满的弟子。」
「我今年十一了!」
楚寒月翻起第二遍菜单,又勾了几道特色菜,点点头:「灵根测过吗?」
报名规矩,先缴费,后测试,如果通不过,费用是不退还的,不如及早自行确认,免得竹篮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