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姜也不在意他那夹枪带棒的话,「你的伤,现在要怎么办?」
她想起在马背上那股濡湿感,她反手在脖颈处摸了一把,掌心摸到了已经干涸了的血痂。
「你是不是还有其他受伤的地方?」
她说着起身就要看他身上是否还有其他伤处。
「你想帮我?」
慕容显带笑问。
虞姜点头。
「那好,你替我把箭杆折了。除了这个我没有其他的需要你出手。」
虞姜没做过这种事,在相府的时候,外祖父宗颜已经不必自己亲自出征了,没经历过也没看过这些血淋淋的伤口。
「要是害怕的话,那就算了。」
「不折会怎么样?」虞姜问。
「不折,说不定被哪个东西给戳了,到时候伤得更重。」
慕容显话语轻鬆,就这么听着,好像受伤的人完全不是他一样。
虞姜只是迟疑了两下,她一手握住箭矢的末端,一手握住箭杆,干净利落直接将箭杆折断。
慕容显眉头皱了下,「你下手还真是快。」
「痛了?」虞姜问。
慕容显原本皱起的眉头舒展开,笑笑不说话。箭杆折下来,她看了手上粘上的血迹,「真的没事吗?」
她面露迟疑,「郎君如今还能走么?」
慕容显看了她一眼,眨了眨眼,就这眨眼间的功夫,眼底里多出了许多纯良,「好像不行了。」
虞姜张了张嘴,她看了眼那边趴在地上已经累死了的马,她咬了咬牙,「待会我背你走。」
慕容显挑眉,「小娘子心善。我这样了,倒也没想着把我丢下。」
「郎君言重了。」她看了眼天色,心下揣测后面会不会有追兵,「郎君只是受了一箭,也没有伤到要害。」
她顿了下,「何况郎君还将我带了出来,丢下郎君,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慕容显笑出声,他像是发现个什么新鲜东西,「就这?」
他才说完,虞姜的手就伸了过来,手掌压在他的腿上。
慕容显的笑声掐在了喉咙里,躯体都随着她的靠近整个僵硬。
「你做什么?」
虞姜低头仔细的查看他两条腿,听到他这么问,头也不抬,「看看郎君两条腿断了没有。」
她记得两人落下来的时候,慕容显整个人都覆在她的身上,受了坠下的衝击。虽然运气不错,落在了草地上,但她也不敢真的觉得慕容显没事。
「要是断了,我找两根木头绑起来好挪动。」
她话说着,手里一下压在他腿上,并且有往内查探的趋势。慕容显抓住她的手腕,「不必了。」
「我不这样,我怎么知道郎君腿是好还是坏?」
「若是腿骨断了,要及时接正的,要不然的话,到时候就瘸一辈子。郎君心高气傲,恐怕绝对不允许自己变成那样吧。」
虞姜说着手掌一动,肌肤的触碰哪怕隔着几层衣服也感触鲜明。
他再次扣紧她的手,「我腿没断,不劳烦小娘子了!」
虞姜闻言立刻缩手,她看了两下他的两条腿,衣衫下好歹还有应该有的样子,没有腿骨骨折后的不自然扭曲。
「小娘子,这一次,算不算是把当初小娘子的救命之恩给还了?」
虞姜点头,「这是自然。」
「恐怕还不够吧?」慕容显伸出手指,「这么一趟下来,不仅仅把小娘子的救命之恩还了,还欠我一份人情。」
他伸出五指,一副仔细和她算帐的模样。
「小娘子说,是也不是?」
第18章 人情套着宽大衣物也遮掩不住纤细起伏……
「这仔细算下来,不但我欠小娘子的救命之恩已经还清楚,而且这么一趟下来,小娘子恐怕还得欠我的人情。」
慕容显伸出手掌,一副要将帐完完全全算清楚的模样。
虞姜听完,一言不发。她径自伸出手掌按上了他的腹部。
腹部的敏感比大腿内侧不妨多让,慕容显没料到她竟然这么直接伸手出来,冷不丁的就叫她贴在上面。
柔软的手掌压在腹部上的触感鲜明。
「你做什么?」
「这里痛吗?」虞姜手掌整个都压下去,手掌压下去还问他。
她听说过,摔下来的人,如果躺着一动不动的说不定没事。像个没事人一样坐起来的,可能已经不行了。
手掌下的躯体迅速的僵硬,慕容显抓住她的手腕,「你做什么?!」
「我看你五臟是不是还好。」虞姜解释,「我曾经听说过,说有些人摔下来,看着没事还能走动,结果过一会就不行了。我听疾医说,这是因为里面五臟给摔碎,只是外面看不出来。」
虞姜说着忍不住手掌对着手掌下的那块地方又压了下去。和她不同,手掌下的的肌体是刚硬的。若是仔细点,她似乎还能感觉到下面的分布。
「多谢好意,不过不用了。」慕容显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都拿开。
虞姜颇为不解的看他,「这些都挺要紧的吧,我没有坏意。」
她快速的眨了几下眼睛,眉目里颇有些恍然大悟,「难道郎君是不喜欢被人碰?」
「也不对,难道是不喜欢被女子触碰,可是我只是看郎君有没有受伤。」
明明初见的时候,一副吊儿郎当,言语戏谑调笑。男女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没想到却还挺正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