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他的说法是要再续两国盟约,可拓拔琰一向好战,主动求和不符他的性子,我跟你一样,也怀疑他目的不纯。」
谢怀蔺说:「总之他会待一段时间,且再观察观察吧。」
温久抿了抿唇,不知怎的生出一股不安来。
「我听双儿说,拓拔琰手段狠辣,做事不按常理出牌,你多防着他些。」
「一隻自以为是的狼崽子罢了。」
谢怀蔺哼了声:「当年在塞北的时候我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他这个人脾气暴躁,你总说我衝动,但他衝动起来才真的是个没脑子的。而且他此行带的人不多,翻不起风浪。」
「也是。」
温久鬆了口气,不安却没有减少分毫。
「不过你怎么突然在意起他的事了?」
谢怀蔺挑眉,颇为不满地捏了捏她的脸。
「没什么。」
若让谢怀蔺知道拓拔琰出言不逊,还放话要娶她,恐怕他又要吃味,届时哄他可就伤脑筋了。
「近来听双儿说了些他的轶事,所以有些好奇。」
「此人行事野蛮,性格狂妄,他做的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否则夜里会做噩梦的。」谢怀蔺道。
拓拔琰的野蛮和狂妄温久已经见识过了。
今日亲眼看到拓拔琰不分青红皂白鞭打哑奴,一点都不带留情。
他对身边人尚且如此,对旁人只会更残忍。
更别提他后来唐突的求娶……
回想起那双盯上自己的炯炯碧瞳,温久不禁打了个冷颤。
拓拔琰似乎对伤害他人的事乐此不疲,言行举止惹人生厌,眼里根本没有「礼数」二字。
这一点谢怀蔺和他有本质不同。
谢怀蔺骨子里虽也是个桀骜的主,可行为处事光明磊落,讲义气、重感情,他的不羁并不会让人反感,反倒让人觉得他本该如此。
哪怕当初向温久表白心迹,他痴缠得紧,但始终进退有度,一切行为都优先考虑温久的心情,不会让她感到半分不快。
见少女呆呆地陷入沉思,谢怀蔺曲起手指,轻抬起她的下巴:「总之你遇见他,记得绕道走,省得那野狼找你麻烦。」
「知道啦。」
小姑娘软软地答应。
「你都说了,这是大昭的地界,又是在宫里,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谢怀蔺揉了揉她的发,淡笑不语。
那拓拔琰就是个不讲理的粗人,温久又生得这般水灵好看,谢怀蔺是真怕她被拓拔琰惦记上,免不了要叮嘱一番。
而被谢怀蔺评价为「没脑子」的拓拔琰本人,正在江澧的带领下在御花园里閒逛。
「我说你们大昭宫廷除了这些花花草草,就没别的可看了吗?」
拓拔琰嗤道:「还是我们北戎好,宫廷前挂的都是兽皮、人皮,刚剥下来还在滋啦滴血,那等场面才有欣赏的价值。」
他听说这位新晋左相是瑛国公府世子,出身钟鸣鼎食之家,自幼养尊处优,饱读圣贤书,想来连鸡都不敢杀,更别提杀人了。
所以他故意描述得十分血腥,想吓江澧一吓。
但江澧面不改色:「两地民风不同,生活环境更是迥异,大昭的草木不入大王的眼也是正常的。」
没能看见自己想看的惊恐表情,拓拔琰颇感无趣地啧了声。
这江澧根本是个油盐不进的木头,谢怀蔺怎么派了个如此无聊的傢伙接待他?
他刚想发怒,不让江澧陪同,御花园深处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都找仔细了啊,那兔子温姑娘宝贝得紧呢。」
一个梳着双髻的小丫鬟双手叉腰,中气十足地指挥一众宫人搜寻御花园的角角落落。
拓拔琰对兔子什么的没兴趣,但对她口中的「温姑娘」很感兴趣。
他扔下江澧和哑奴,率先朝人多的方向走去。
「喂,你刚才说的是温久吗?」
双儿被这乍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一个五官俊美、但面相凶恶的男人大踏步向自己走来,连同他肩膀上的那隻游隼看上去都凶神恶煞,不好招惹。
她认出这个人正是伤了温久的拓拔琰,憋着气小声道:「没……您听错了,奴婢只是在找兔子。」
她不过换个水的功夫,汤圆就又从笼子里溜出来了,青鸾殿附近找不到,她这才不得不带人扩大范围,一路搜到了御花园。
「本王听得清清楚楚,你方才分明提到了『温姑娘』,难道这宫里还有第二个姓温的贵女?」
拓拔琰语气不善:「你最好如实招来,否则本王的鞭子可不长眼。」
男人状似无意地挑了下腰间的玄鞭,双儿被他慑人的威压逼退半步,头皮发麻——
她家姑娘才被他伤了手,这北戎王,怎的还如此不依不饶呢?
双儿正愁于应对,江澧及时追上来解围。
「小丫头不知事情轻重,扰了大王兴致,江某先替她赔个不是。」
江澧察觉到拓拔琰对温久不同寻常的态度,眉心微拧,下意识地想将这个危险人物引开。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