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以左相为首的几家在失去左相这根主心骨后,被谢怀蔺狠狠敲打了一番,稍微安分了一阵。
但近来这帮人又开始蠢蠢欲动。
在他们眼中,谢怀蔺是个只会打仗的莽夫,于政事一窍不通,于是他们盘算着先迎谢怀蔺登基,再慢慢架空他的权力,让利益落入各自家族手中。
几派势力各执一词,前朝近来闹得不可开交,温久也听到了些许风声。
「那个杨尚书真不是个东西!当初想把他女儿塞给四哥,如今左相倒台,他居然还贼心不死,要我说四哥就该把他们一併端了,永绝后患!」
谢怀钰愤愤不平道,手下力度随之加大,粗鲁地揉乱汤圆的毛。
温久看着有些心疼,又不好意思阻止,毕竟兔子是谢怀钰帮她找到的。
汤圆生性比一般兔子活泼好动,时不时偷跑出去,今日跑得稍远了些,被当值的谢怀钰逮了回来。
「胡杨两家连理同枝,底下还有好几个依附于他们的小家族,势力虽不大,但家主都是太上皇时期的臣子,根基深厚,轻易动弹不得。慕之拔除左相一家便是断其爪牙,起到震慑作用。而杨家这一代本就式微,杨尚书又素来唯左相马首是瞻,没了胡家,仅凭他是无法率领其他几家的,掀不起风浪。」
温久一长串的分析让谢怀钰脑子晕乎乎的,他听不太懂,只觉得有道理。
「可我还是气不过。」
少年撇了撇嘴,满脸不服。
「不服憋着。」
李百薇凉凉开口:「这儿是京城,不是塞北也不是岭南,你还能把他们套进麻袋里揍一顿不成?」
这句话给了谢怀钰启发,他眼睛一亮,显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李百薇见添柴成功,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
「不过久久说得对,什么杨尚书柳尚书不足为惧,吓一吓便老实了,那几个老古董才棘手呢——满口仁义道德,做的全是给人扣高帽泼脏水的糟污事儿。」
温久眉头一皱,正欲问个清楚,谢怀钰突然发出一声痛呼。
「哎哟!」
少年捂着指尖:「这蠢兔子怎么还咬人呢?!」
李百薇乐了,注意力从朝堂之事转到兔子身上:「久久,才几天不见,我怎么感觉这兔子被你养得胖了一圈?」
她露出垂涎的表情:「不过胖了好,正好适合给我当下酒菜,我想想啊,麻辣兔头、红烧兔腿、爆炒兔肉……嗯……吃哪个好呢?」
她一连报了好几个菜名,看汤圆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美味佳肴。
汤圆觉察到恶意,吓得一哆嗦,温久赶紧把它抱了回来,同时不忘关心谢怀钰的伤势:「要紧吗?之前给慕之处理伤口的药还在,我帮你处理下。」
少女眉目间的担忧让谢怀钰耳根一热,他红着脸,磕磕绊绊说:「那、那麻烦你了……」
李百薇斜睨过去,将少年怀春的样子尽收眼底,啧了声,总觉得放任事态发展下去会很麻烦。
「别忙活了。」
她阻止要拿药箱的温久:「又没出血,不碍事。」
谢怀钰反驳:「可是挺疼的……」
「我是大夫还你是大夫?口水能止疼,疼的话自个儿嘬嘬手指,别兴师动众了。」
「……哦。」
得知李百薇的真实年龄后,谢怀钰把她当长辈,不敢造次,眼下长辈发话,他只能悻悻缩回手指,脸上写满了失望。
温久坐回原位,对李百薇方才的未尽之言颇为介怀。
「李姐姐,你方才说的那几位老臣……具体是怎么回事?」
「就那些老生常谈的话啊。不过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再加点自己的想象。」
李百薇耸了耸肩:「毕竟我一介江湖大夫,不好插手朝堂之事,具体的你问谢七吧。」
接收到温久询问的目光,谢怀钰没来由的紧张,直了直腰。
「那、那个……就、就是他们说四哥拥兵自重,若推翻宋氏江山自个儿称霸,便是乱臣贼子。」
说着说着,他火气重新冒了上来:「我呸!也不看看是谁救了他们的命,要不是四哥,郢军早攻陷京城了——过河拆桥,噁心!迂腐!不要脸!」
谢怀钰一连骂了好几句,温久沉吟不语,峨眉微拧,连汤圆什么时候咬开了她腰间悬挂的荷包都没发觉。
带子鬆开,荷包「啪嗒」掉了下来,里头的碎玉滚落一地。
「别人荷包里都是装银两装香料,你怎么收集破烂呢?」李百薇诧异地问。
温久沉浸在思绪中,来不及解释,谢怀钰已经替她拾起碎玉。
「咦?」
少年将其中两片碎玉拼在一起,凑出一个完整的「蔺」字:「这不是我四哥的护身符吗?」
温久一愣:「护身符?」
「对啊,谢家子弟都是要上战场的,所以出生时会得到一枚保平安的玉佩。诺,我也有。」
谢怀钰从身上摸索出一枚形制类似的玉佩,正中间刻的是个「钰」字。
「听我娘说这玉佩请大师开过光,灵验得很,要我好好戴着。不过我嫌挂身上碍事,平常都是收在衣服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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