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之前,你会先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温久坚定地说:「三年前那场宫变夺去许多无辜者的性命,你做的那些事不会为世间所容的。」
「你有证据么?」
宋莜岚嗤笑:「你不会天真地以为,凭本宫今日和你说的这些废话,就能给本宫定罪吧?」
「……」
「那日在猎场,谢怀蔺声称有要事宣布,本宫以为是要让宋彧当众指认本宫,没想到被你们摆了一道,反而暴露了孙嬷嬷。」
她啧了声。
「不过孙嬷嬷其他事还是办得极好的,巧妙地除去宋彧这颗弃子,也算解了本宫的心头大患。」
女人慢条斯理地啜饮一口茶水。
「啊?谁跟你说宋彧死了?」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李百薇冷不防插嘴。
宋莜岚眼皮一跳:「什么意思?」
宋彧中毒之后,谢怀蔺火速封锁消息,但她相信孙嬷嬷使毒的手段,认定宋彧绝无活路,否则先前在猎场,温久二人也不会推谢怀钰出来假扮宋彧了。
「字面意思啊。」
李百薇不拘小节地翘起腿,双手枕在后脑:「我听谢四讲过那个嬷嬷下毒的方法了,不得不说风险很大啊。且不说剂量是否足够,谁也不能保证宋彧一定喝了。」
——虽然他最后确实喝了啦。
李百薇悠悠道来:「但那位医术平平的何院使处理得还算及时,再加上不是奢情蛊这么棘手的毒物,剩下的那点余毒,是我闭着眼睛都能解的程度。」
她笑眯眯地看着宋莜岚:「不好意思啊,我这个江湖郎中坏了您的好事。」
宋莜岚才平息不久的怒火再次点燃,差点把一口银牙咬碎:「呵,他居然还苟活着。」
千算万算,唯独漏算了宋彧的命会这么硬。
「也是,他打从生下来就是跟本宫讨债的,不过无所谓了……」
宋莜岚扬起手,将茶盏重重砸翻在地。
刺耳的破裂声响起,碎片在水泊中微微颤动,温久的裙摆也溅上了几滴茶渍。
摔杯为号,外头即刻响起一阵骚动,脚步声中混杂兵刃的摩擦声,快速包围了正厅周围。
「忘了告诉你,当年宫变中镇压叛军的影卫不是宋彧的人,而是皇兄留给我的护身符。」
宋莜岚依旧胜券在握。
然而与她的计划背道而驰,从门口涌进的并非黑衣蒙面的影卫,而是身穿铠甲的禁军,为首那个高大的男人,正是谢怀蔺。
「你……」
宋莜岚完美的表象终于露出破绽。
「如果你是在等那些死士,想必要让你失望了。」
谢怀蔺冷冷道:「虽然费了点功夫,但你豢养的那群走狗已经被处决了。」
「你也太慢了,我可是被这位公主殿下好一番羞辱,居然说我不如宫里的庸医……这帐算你头上啊。」李百薇抱怨道。
她今日的任务就是守在温久身边,以防不测。
派陈嵩和谢怀钰恐会引起宋莜岚怀疑,所以李百薇才自告奋勇,由她这个生面孔陪温久过来,好为谢怀蔺争取时间。
谢怀蔺没理她,转而问旁边的中年男人:「姚将军,敢问毒杀先帝、谋害皇子,该当何罪?还是说,长公主有被赦免的权利?」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长着国字脸的姚将军硬邦邦回应:「即便是长公主,也难逃死罪。」
「谢怀蔺!」
宋莜岚美目喷着怒火:「杀了我,你也别想拿到解药了!你要看着温久死去吗?」
「我有的是办法问出解药的下落。」
谢怀蔺勾起一个堪称恶鬼的笑:「相信长公主会对谢家军问讯战俘的手段感兴趣的。」
「你!!」
宋莜岚咬牙切齿:「当初就不该让你从塞北活着回来。」
是她轻敌了,放虎归山,给了谢怀蔺东山再起的机会,最后竟被这么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逼上绝路。
饶是如此,宋莜岚依旧不显惧意。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你真以为本宫会害怕皮肉之苦么?」
比刑讯逼供更大的痛苦她都经历过,又怎会因谢怀蔺的几句威胁露怯?
「本宫不会给你解药的,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宋莜岚挑衅道:「本宫死了,你爱的人也别想活。」
「嘉容,放弃吧。」
温致宁拉住她的衣袖,苦声哀求:「别再继续错下去了,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会陪你……」
「闭嘴!」
宋莜岚用力打掉他的手,半点不復在温久面前做出的柔情蜜意。
「你懂什么?这是他欠我的!他欠我的!」
这个「他」指谁,温久不得而知,她看到的,是一个失去雍容华贵,只剩歇斯底里的疯狂女人。
温致宁见宋莜岚仍执迷不悟,眼底悲伤更甚,无奈摇头后,对谢怀蔺说:「慕之,我可以告诉你解药的位置,求你……放嘉容一命,或者,让我替她偿命也行。」
「温致宁!你敢!」
宋莜岚尖声高喊:「不要你多管閒事!」
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这辈子第一次忤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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