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失望而返之际会刚好遇上她, 看见少女的瞬间,宋彧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整个天地也为之明亮。
「你今天出门了?」
「嗯, 」温久点头, 「去买几本书。」
话虽如此,不管是温久还是小梢,两人手上都没有类似书册的物品。
温久当然没有说谎的必要,所以是发生什么变故了吗?
宋彧暗自思忖着,见对面少女露出纠结的神情, 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启齿,于是和颜悦色道:「怎么了?」
「没什么, 就是……」
温久迟疑着开了口:「阿彧, 你今日在书院见到谢小侯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 宋彧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嗯, 见到了。」
他面上维持着平静,藏于袖中的五指悄然握紧成拳:「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外出时凑巧碰到了, 所以问问。」
他们已经见过面了?
宋彧顿生警觉, 强忍追问细节的衝动。
他稳住心神, 若无其事地说:「谢小侯果真如传闻那般武艺高强,五皇兄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他打了五皇子?」
温久稍微提高了音量, 想到谢怀蔺在醉仙居前也差点对小孩子动手——这个人难道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吗?
「是什么原因?」她忍不住问。
在背后议论同窗似乎让宋彧很不好意思:「或许是因为五皇兄吵到他小憩吧。」
他苦笑,绝口不提谢怀蔺此举直接帮他免了一顿殴打。
如他所料,了解事件始末后,少女露出明显的厌恶神情。
且不提书院规定课堂不能睡觉,怎么有人会因为睡觉被打扰就揍人呢?
温久蹙眉,对谢怀蔺本就不好的第一印象更是雪上加霜。
「久久,你很在意谢小侯吗?」
宋彧口吻轻鬆,甚至还能装作打趣:「也对,谢小侯丰神俊朗,是姑娘们都会喜欢的类型。」
「怎么可能?」
温久立刻反驳。
她怎么可能喜欢那种动辄打架斗殴的野蛮人?
宋彧将少女的抵触情绪尽收眼底,高悬的心终于放下。
于他而言,谢怀蔺怎样都无所谓,温久不喜欢谢怀蔺才是最重要的。
「谈不上在意,只是好奇随便问问。」
温久说:「反正爷爷说了不必把口头婚约当真,我和他……今后大概也不会有多余的交集。」
然而令温久没想到的是,她和谢怀蔺很快产生了新的交集。
晚膳时,温久注意到祖父眉间的褶皱比平常深了几分,关心道:「爷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温太傅嘆了口气:「镇北侯拜託我指导其子的课业,只是那孩子,怎么说呢……看起来不太服管教。」
回想白天谢怀蔺在书院的所作所为,温太傅头疼得更厉害了。
才来第一天就把皇子给揍了,课上也是昏昏欲睡,完全不是块读书的料。
一个时辰前才决定撇清关係的人突然要成为祖父的学生,温久手指一颤,差点拿不稳筷子。
看祖父那副苦恼的样子,谢怀蔺桀骜难驯的形象在她心中又根深蒂固了几分。
「您若是不想教,直接拒绝不就行了?」
饭桌上只有温初言一人神色如常,边给妹妹剥虾边提议。
「侯爷态度诚恳,温谢两家又是世交,岂能随随便便拒绝?」
温太傅没好气道:「何况我也没说不愿意!」
他是担忧教不好谢怀蔺,有负镇北侯所託。
「天底下还有您教不会的学生?」
仿佛看穿老人的心事,温初言笑道:「爷爷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了?难道是上了年纪的缘故……嘶!」
话未说完,手背就被筷子拍了一下,温太傅瞪着他:「没大没小!赶紧吃完温你的书去!」
不过长孙的话确实激起了他的斗志,温太傅暗下决心,势必要将谢怀蔺培养成文武双全的国之栋樑。
温初言揉着被打的地方讨饶:「行行行,知道您宝刀未老。」
兄长三言两语便打消了祖父的顾虑,温久却依旧心事重重——若谢怀蔺成了祖父的关门弟子,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岂不尴尬?
想到两人绝对称不上愉快的初遇,她忧愁地咬住筷尖,只祈祷谢怀蔺千万别认出她,否则祖父知晓自己主动捲入市井纷争,唠叨算好,最糟糕的是往后再想出门就困难了。
翌日,镇北侯果真带着谢怀蔺登门拜访。
镇北侯人高马大,长着一张威严的国字脸,在塞北久经风霜让他的脸庞看上去黝黑粗糙,眼底沉淀着沙场淬炼出来的狠厉和果决,浑身上下透露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温久原本还有些惧意,但当镇北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又促使她改变了这番刻板印象。
「久久都长这么大了。」
谢俨粗犷的嗓音和形象极度匹配:「上次见你你还是个只到我膝盖的小丫头,一转眼已经变成大姑娘了。」
他所说的「上次」温久一点记忆也没有,恐怕至少是十年以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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