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久偏过脸,堪堪避开他的攻势:「我们已经和离了……」
「不算数!」
上一刻还像只窝在主人颈间撒娇的黏人大狗,倏地炸了毛。
谢怀蔺双目赤红,眸底还沉淀着醉意,意识却被温久这句话刺激得回笼。
「我没有签字画押,那份和离书根本做不得数!」
他的反驳令温久哑口无言。
确实,大朝民风开放,按律法,和离书得需夫妻双方都签字画押方能生效,可在实际过程中并不太重视这些细枝末节——但凡是走到和离这一步的夫妻,大多是积怨已久、相看两相厌,恨不得赶紧分开另觅良人。
当年是温久提出和离,又说了那些重话,将谢怀蔺伤得彻彻底底,做得不可不谓冷血绝情。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谢怀蔺会就此寒心,觉得收了和离文书就意味着两人短暂的婚姻宣告终结。
可谢怀蔺说不算数。
若细究律法条例,那份和离书只是温久单方面给出的一张废纸。
「可是……」
她低敛杏眸,眼神飘忽:「我现在已经是宋彧的皇后了。」
「封后大典未成,也没有正式上皇家玉牒,」谢怀蔺心臟撕扯般的疼:「若你是要那皇后之位,我也可以给你!」
他攥住少女的肩,一字一句沉声道:「温久,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妻!」
不是宋彧的皇后,是他谢怀蔺明媒正娶、誓要携手白头的妻子。
他捧住少女的脸,像要证明什么,慌乱而急切地覆上少女娇嫩的唇,衔住那令人心猿意马的柔软,不得章法和要领,完全凭藉本能地重重辗转研磨。
「唔……」
即使是三年前,两人也是发乎情止乎礼,谢怀蔺对她做过最过火的行为也只是在新婚夜离别那刻,郑重而珍视地轻吻她的唇。
像这样来势汹汹的亲吻是头一遭,是温久过去不曾接触过的,抛开克制和顾忌的,充满危险气息的谢怀蔺。
「你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
谢怀蔺低喃,醉眼迷蒙。
是不是只有将她彻底占有,她才不会逃离,不会去往他人的身侧?
他翻身将少女压在床榻,罕见地表露出强势姿态。
「等、等等!」
温久惊呼,用力推搡他坚硬的胸膛,却无济于事。
男人喘息着,顺着她娇巧的下颌一路吮吻至白皙的脖颈,修长的手指缠绕上松垮的衣带,眼看就要滑进少女的寝衣——
「谢怀蔺。」
一声略带哭腔的哽咽。
舌尖尝到咸涩的泪,谢怀蔺如遭雷击,借着明亮的月光,他看见少女脸颊上挂着两行清泪,杏眸水光涟涟。
他心臟一紧,停止了动作,酒意也赶跑了几分。
「岁岁,我……」
「谢怀蔺,你怎么能这样……」温久是真的吓着了,抽噎道,「太、太过分了。」
过去少年最顾及她的感受,从来都是甜言蜜语哄着,变着花样逗她开心,即便情浓时,只要她一眼瞪去,少年再心痒难耐也不敢逾矩半分。
她本来就积压了一堆心事,此刻又被谢怀蔺如此轻薄,眼泪止也止不住。
「对、对不起。」
谢怀蔺慌了心神,磕磕绊绊地道歉,想给她拭泪又怕引起进一步的反感,僵在那里手足无措。
温久自暴自弃地躺在床上,双手掩面哭个不停。
祖父离世,兄长下落不明,还有被宋彧钳制的痛不欲生的那些日子——三年堆积的所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齐齐爆发,借着眼泪宣洩而出。
少女断断续续地抽泣着,大概是很少哭的缘故,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孱弱的身躯似乎难以承受如此剧烈的情绪,都快喘不过来了。
谢怀蔺看她哭得这样伤心,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悔恨得想给自己一巴掌。
醉是醉着,但当温久落泪时,哄她几乎成了一种本能。
他将人抱在怀里,轻拍少女的脊背一遍又一遍认错:「我错了岁岁,我不该这样欺负你,你打我骂我吧,别哭坏了身子。」
少女依偎在男人宽阔的胸膛,哭声时断时续,最后渐渐止住,只有眼泪静静淌着,濡湿了男人的前襟。
第21章 与君谋1(二合一)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牖轻盈入室时, 温久撑开沉重酸涩的眼皮,悠悠转醒。
她花了一点时间才理清状况,发现自己身上裹着锦被, 窝在谢怀蔺胸膛, 被他以怀抱孩童的姿势拥着入眠。
昨夜她哭到最后累了倦了,竟直接睡在谢怀蔺怀中,被子应该也是谢怀蔺给她盖的。
反观谢怀蔺——
维持这个彆扭的姿势僵坐一宿, 饶是铁打的身躯也经不住夜寒的侵蚀,浑身冰得跟雕塑似的。
男人靠在床柱上闭眼假寐,她只是稍微挪动酸疼的脖子就把他惊醒了。
四目相对, 谢怀蔺动了动嘴唇,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少女髮丝紊乱,眼圈还红着,唇色鲜艷欲滴如绽开的罂粟,一看便知是经历了过度的蹂.躏。天鹅颈上也有零星几个吻痕,粉的浓稠, 绯的妖冶,一朵一朵似红梅盛开在茫茫白雪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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