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她赶紧凑过去,「不如世子先下去包扎好伤势...」
「是啊,你刚刚为了救我,手都弄伤了,是要赶紧去处理一下。」郡主也担忧道。
崔燕恆便笑着对郡主道:「那崔某就先行离去,郡主请自便。」
说完,他目光凉凉地看向萧柔,「你随我去包扎。」
萧柔拍拍身上的泥尘,灰溜溜跟在崔燕恆身后。
走到一半见他以手支额,她想凑前去问,却始终不敢,终是缀在后方,他不说话,她就坚决不作声。
「你还真行啊,拿微安的诗给旁的女子讨好我,你是嫌现在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巴不得赶紧给自己觅一个主母进府规训自己了是吗?」
萧柔奇道:「不是世子自己说郡主是恭顺王的女儿,若是娶了郡主就等于得了恭顺王的势,于仕途上是有益无害吗?奴婢见世子还忘怀不了微安公主,与其日后同郡主闹得不顺心,还不如助郡主获得世子的心。」
她话说完,崔燕恆头痛欲裂,竭力忍住,转身用冷淡的眉眼瞪着她。
他出奇地不再与她计较私下拿微安的诗的事,而是问她:「刚才叫你过来,为什不过?」
待萧柔弄清楚他说的是冯世子用箭射她,要崔燕恆帮忙抓她时的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当时未必是让她过来受那一箭,她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你不信我,是吗?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和旁人一起恃强凌弱的卑劣小人,以为我是和那冯庭鹤一起,要教训你,是吗?」
萧柔不明白追究冯庭鹤□□人和他□□人手段的高低,有什么意思,她也不觉得他那样的手段有比冯庭鹤高明多少,不同的是冯庭鹤是对她身体残害,而他除了对她身体残害以外,还有心灵的荼毒。
自然,这种话她是不敢当着他的面说的,而且,他不是应该更加气她把微安的诗拿与旁人用的吗?
「世子你...奴婢只是你復仇泄愤的工具,世子自然是想对奴婢做什么,奴婢都没能力反抗,但世子你既然把飞墨带回奴婢身边,不就是告诫奴婢不要轻易死去,要努力去赎过往的罪吗?既然如此...」
她顿了顿,吸一口冷气,「奴婢就更加不能轻易放弃自己,更不能因为别人随口一说该死,就任由他射那一箭。」
「好啊,你就是认为我会那样对你,才跑的,是吧?」
崔燕恆此时嘴唇都白了,握在她颈项上的手很冷,冷得冰碴似的,萧柔不由缩了缩脖子,「世子你...不舒服?」
他因为头痛,开始大口地吸着气,却依旧死死将她固定在廊道转角的轩墙上,手里滴着血,眼眶变红,
「你不是说,我想对你做什么,你都没能力反抗吗?那你张嘴,我要吻你。」
第17章
萧柔怔了怔。
打自那次世子在她身上画了微安小像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触碰过她。
尤其是他给她许了日后将她许人的事,她在他面前就更加小心翼翼,不愿惹恼他,想儘量为自己日后的夫君守上一守。
只是如今看来,还是不能,该要来的还没来完。
她后背都贴紧在了冰冷的墙壁上,眉眼耷拉下来,微微张启了嫣唇。
崔世子气息很冷,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掐紧她的腰,指节几乎泛白,唇越凑越近之时,突然擦过她耳畔,整个人重心靠在了她身上,昏了过去。
两滴悬凝的泪珠从萧柔瞪圆的眼眸滑落下去。
·
崔燕恆醒来的时候,萧柔还没离开,她在一旁帮他揉按着额头。
「是你一直在帮我揉按头吗?」他发出的声音有些嘶哑。
松墨和青墨把药和换洗衣物和水端进来。
「世子发汗衣裳湿透了,那...」松墨看了看世子,又看向萧柔,「那就劳烦萧姑娘帮忙更换了。」
「好。」
松墨和青墨搁下东西就离开了。
萧柔帮他解开衣衫,用手帕沾染温水拧干擦拭,刚才他头痛得厉害,浑身发冷,不得不用四个火炉挪近了烤,这才逼出了一身冷汗。
「奴婢曾听说世子小时患过头疾,却不知现在也有,可为何世子头痛得厉害,却不让宫中御医来看,只让松墨他们偷偷煎药?」
崔燕恆手撑额头,凌厉的目光扫过她,警告道:「我头疾的事,不许泄露出去,如果你还想你的婢子安好地待在府里的话。」
他竟用飞墨威胁她,萧柔愣了愣,只得道:「知道了。」
萧柔帮他擦拭身子,世子虽是一介文人,但因平日有练剑的关係,身材倒是一点不单薄,皮下便是薄薄的蓄髮力量感的肌肉,线条流畅,十分符合时下美感。
她却想起自己曾被这副身体欺压得下不了床,那种锥心的疼痛和屈辱,让她不由皱紧了眉,不愿看他。
「世子,奴婢以前经商,曾认识一位郊外采药的老头,他好像就挺擅长治理头疾,虽然他不肯轻易给旁人治理,但奴婢跟他有交情,可以去向他学一学,或许对世子的病情有用。」
见萧柔目光明澈地说着,他突然将被绷带包扎过依然冰冷的手,拢入她怀里一贴,冻得她浑身一颤。
「你就那么急着想尽办法赎罪?」
感觉到他的明显不悦,萧柔求生欲旺盛道,「不是的,世子,奴婢如今是你的侍婢,世子的事就是奴婢的事,世子身体不好,奴婢自然也得为世子担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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