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脏,你真脏啊……真想摸摸你……男孩长这么好看不就是用来给我……真可爱,看看我,多脏啊你……
「不……」他闭上眼睛,又狠狠睁开,咬牙,低头又猛地抬起,脑后狠狠砸到墙上,疼痛让眼前变黑,却也清醒过来,鬆开手,跌靠在墙上,疯狂地呼吸。
窒息带来的失神和撞击的晕眩让他出现幻觉,那些下流的眼神,不堪的画面,逐渐逼近的手和猥琐的笑声……尹楼疯了似的用拳头砸着地面,乞求疼痛可以把这一切都带走……
他不能死,不能死……他得醒着,醒着回去……
手机忽然亮起,「越哥」两个字像救命的稻草,让他眼底闪过泪光,收回自残的手,死死攥住。
越……哥……带我……回家……
蒋听皓推门看见尹楼的时候以为他死了,过去一把拽起他,看见他眼睛微动才猛地喘出口气,破口大骂:「操了操了操了!」
尹楼浑身僵硬,牙关紧咬,头被自己撞出血,鼻血染红了嘴唇,两隻手已经没法看了,血肉模糊,都是皮外伤但看起来和半个死人没有区别。
龚叄带着私人医生想把他背起来,他眼珠略微动了动,声音低的几乎听不清。「越哥……」
蒋听皓把耳朵放他嘴边:「大点儿声!」
「急诊……室……越……哥……」
蒋听皓听清了,瞪着眼睛,半天说出一句:「操!」
他转头和龚叄说:「你们带他回去,我去找越征。」
说完把自个儿外套脱下来盖到尹楼脑袋上,这张脸还是别以这种形式出现在外人面前。
龚叄正要背着人往外跑,闻言看他:「越征?」
蒋听皓揉了把头髮,脸色极差:「啊,你不用管了……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
越征在门诊看着越小晴,丫头挂上药之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尹楼出去这么半天也没回来,越征这才想起他脸色太难看了,忍不住担心,给尹楼打了个电话,响了半天也没人接,他又连着打了好几个,直接关机了。
他一愣,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但越小晴这边他走不开,急得他转圈,都快想报警的时候门口走进来一个熟面孔。
蒋听皓带着几个护士走进来,一眼看见了站在座位旁的越征。
越征直接跑过去急声问:「尹楼呢?你看见他了吗?他刚才——」
「三儿刚扛出去了,人还活着呢,」蒋听皓皱眉看向越小晴,前因后果一下猜了出来,心里痛骂尹楼不要命了,但语气还算平静,「先把你妹妹带去病房吧。」
人还活着?越征没明白,但护士已经抱起了越小晴,举着吊瓶往外走了,他只能跟着,边走边问蒋听皓:「尹楼怎么了?他不是去厕所了吗?他受伤了?他——」
蒋听皓深吸口气,说:「他要是不去厕所他能把急诊室掀了。」
见越征还要再问,他说:「先安顿好你妹妹,等会儿再说,你现在知道他没什么事就行,龚叄陪着呢,已经回家了。」
越征一肚子的担心和疑问只能忍住,蒋听皓带着越小晴到了一个单人病房,两个护士留下来看着她,越征安慰了她几句小丫头就又睡着了,他这才得空出去问蒋听皓。
两个人占用了一个空閒病房,越征进门就问:「尹楼刚才怎么了?」
蒋听皓揉着太阳穴,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帅是真的帅,蒋爷认证的九分帅哥,除了尹楼那个变态十分外无人能敌,但是除此之外呢,蒋听皓完全想不明白这个男人有什么魅力让尹楼那么对人生无所谓的人要死要活,甚至为了他不要命地跑到医院来。这比死还让尹楼难受的地方。
爱情真他妈的奇怪,也真他妈的牛逼。
他看着越征,递出去一根烟。
越征没接,他现在就想知道尹楼怎么了,急得眉头紧锁。
蒋听皓也没觉得难堪,收回手放自己嘴里了,叼着烟说:「尹楼叫你越哥,我也叫你一声哥吧,越哥,兄弟跟你说句实在话。要么你就从了他吧,要么,就直接拒绝吧,再来两回他真不如直接淹死在那天,你俩都皆大欢喜了。」
越征盯着他:「什么意思?」
蒋听皓脸色也很糟糕,说:「他刚才,在厕所,差点用脑袋撞墙,把自个儿活活撞死。」
越征瞳孔紧缩,看向他:「现在怎么样了?检查了吗?医生怎么说?」
蒋听皓说:「没在医院,回家了。」
「为什么不治?!」
蒋听皓摇头,「不是不治,是不能在医院治,那件事之后他一次医院都没来过,来不了,生理心理抗拒,让他想自残。」
越征猛地想起尹楼之前的话,「越哥,你不需要知道」,他妈妈说「是我们对不起他,那件事之后他把自己封闭起来」……
那件事,那件让尹楼变成现在这样的事。
越征攥紧拳头,哑声问:「是不是,和他之前经历的事情有关?」
蒋听皓点头,「是,他没和你说过吧?」
「他不想让我知道,你能告诉我吗。」
蒋听皓犹豫了一下,笑了声:「你要是想听我倒是能说,毕竟他之前不想让你知道是觉得跟你就是玩玩,再后来是不想让你觉得他脏,现在估计是不想博取同情。」
这段话让越征心尖揪紧,但还是坚定地说:「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