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六嘿嘿一乐。再次凑到了娘子身前。一眼看到了陆娘子胸口的风光,他家娘子只当他坐在小杌子上是受罪,却不知道还有这等好事,他吞了口口水道:“那给棋风定下来如何?”
陆娘子一下坐直身体,惊道:“那小娘子都多大了。你要给棋风找个童养媳么?”
陆老六这才发现和陆娘子说两岔了,他赶紧撇清:“不是那个大的,是那个小的!”
关秀秀那灵活多变的大眼睛立刻出现在了陆家娘子的脑海中,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哎呀,我的老爷,那孩子才多大点,你就这么急着定下来了!”
陆老六急了:“艾,你不知道那孩子的身份,那孩子可是世子殿下的亲传弟子!”
陆家娘子一怔。“什么亲传弟子?”
陆老六便把从柳副将那里打探出来的原原本本的讲给了陆娘子听,陆娘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再想起关秀秀站在陆棋风身前,检验他学会的字的样子,不由就信了。
她沉吟了片刻道:“世子最后不是说莫要打搅她的么?依我看,还是再等两年再说。看世子和那孩子还有没有联繫,至于现在,不妨先结个善缘。”
话罢,陆家娘子把关家面临的困境一五一十的说了,又细细的说了她的打算,陆老六的眼光顿时变了,满是钦佩的道:“还是娘子想的周到。”
陆娘子极是受用的点了点下巴,却不妨那人强壮的身体压了下来,满口的热气喷到了她的脸上,陆娘子恼道:“谁叫你起来了!”
只是声音娇嫩,听着却像是欲拒还迎,陆老六自然不会浪费机会,毛躁躁的大头已经拱进了陆娘子的胸口,他可是眼馋许久了。
翌日早上,吴氏等人早早的起了床,归心似箭,只盼着有这陆千户撑腰,那何家族人知难而退,给关柳母女一个容身之地。
左等右等却只等到了管事的一句歉意:“我家夫人请诸位先回,她随后就到。”
吴氏的眉头慢慢的又皱了起来,不可遏止的胡思乱想起来,莫非那陆娘子不过是虚与委蛇?还是临时反悔?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吴氏忐忑的上了马车。
陆家正房内,陆娘子披散着头髮,媚眼如丝,一把推开身上那没脸没皮的男人,嗔怪道:“都是你,我本要送送她们的。”
陆千户大手一揽,入手一片细腻,他陶醉的抓了抓,满不在乎的道:“怕什么,反正还需要时间筹措一番。”
……
吴氏等人急匆匆的赶回了何家坝子,远远便望到关柳家门前围了一堆人,耳边传来两声倒吸气声,吴氏狐疑的看向了关柳,关柳满脸悲苦,指着门口那一堆人道:“三叔公,四太爷——”
不等她说完,吴氏也明白过来了,这些人,怕是何家的族老,估计族长也在其中,怕是正在屋子里谈着。
马车一停,吴氏等人便迫不及待的跳了下来。
因见了关秀秀昨日的伶牙俐齿,何家族人倒也没有为难她们,径直把他们放了进去。
尚未进屋,便听到关家老大的声音:“反,反正按照大明律,我家姐姐是可以过继一个嗣子的!”
关秀秀啼笑皆非,看来大伯也学会用大明律忽悠人了,只是到底不熟悉条例,说起话来略有些结巴,明显底气不足。
女眷们安静的进了屋子,却见屋子里明显分成了两派,一边是关家兄弟子侄,一边是何家族人,关柳拉了拉吴氏的袖子,对着中间的一个老者努了下嘴巴,吴氏便知道了,那是何家的族长。
何族长面容瘦削,一张脸板起,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们一眼后,随即收回目光,平静的道:“我也说了,何安家愿意把老二过继过来。”
关柳脸色大变,那何安,便是霸占了她家房产田地的破落户。
关家人同时把视线看向了关秀秀,关秀秀当仁不让的走到了桌边,两手费力的撑在桌边,认真的道:“大明律规定了,若是过继嗣子,必须征得原主同意。”
看过继那家是否宽厚,否则等于引狼入室,又有谋夺家产的嫌疑。
何族长微微动容,昨日里便听说了,这关家主事的是个垂髫女儿,他还有些不信,只是关秀秀开口闭口大明律,糊的住旁人,却糊不住他。
何族长敲着桌子,看了眼关柳母女,最后视线还是落到了关秀秀身上,随意的道:“若是你们执意不愿,等莹娘出嫁了,这屋子地产我们就要收回了。”
莹娘已经十五,最多一年就要出嫁。
关秀秀恼了,何家简直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她扬起头:“我家表姐若是招赘呢?”
“招赘?那你招招试试。”何族长笑了,何家坝子风水极好,族人生活富裕,也因此,无人愿意把儿子过继过来,那几间破屋,几亩烂田,实在不值得牺牲一个儿子。
但是若是关柳改嫁,何家人却是万万不愿的,所以才死咬着不放。
至于招赘,那比过继嗣子还要难,谁家愿意丢了祖上的香火跑去供奉旁人的祖宗!
话不投机半句多,事情谈到如此地步,已经无可再谈,关柳只有守着女儿,等着把女儿嫁出去,自己被赶回娘家,或者招赘一个女婿。
只是她们居住在何家坝子里,那破落户定会经常骚扰,几个兄弟又不可能时时过来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