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期,沈星宜交了个男朋友,每天准时准点给她带早点。
方别枝也能跟着沾光。
没想到,这学期刚一开学,两人便宣告崩盘。
没有男朋友帮忙,沈星宜自己也偶尔才去食堂吃早饭。唯独早起上早八,顺便能蹭一回。
方别枝夹了一筷子面放进嘴里,忍不住喟嘆一声:「沈星宜,我好爱你啊!」
「……我不搞百合。」
沈星宜头也没抬,依旧拿着手机,在屏幕上戳戳按按,「快吃,吃完双排一把。」
自从沈星宜和上一任在一起之后,就迷上了打王者,没事还要拉着方别枝一块儿。就算现在已然分手,这个爱好还是没有戒掉,堪称又菜又爱玩典范。
方别枝也正有此意,掷地有声地答道:「没问题!」
说完,进食速度开始加快。
她几口将面解决完,塑胶袋重新扎上,连同外卖盒一同丢进垃圾桶。
再拍拍手,蹬掉拖鞋,重新爬回床上。
整个人裹进被子里,摸出手机。
「开开开。」
「来了。」
两人各自打开游戏,发起组队。
沈星宜:「赢两把就下?」
方别枝点头,「没问题。」
哪曾想,今天天气冷,似乎也不适合玩游戏。
她们俩一路连跪,连输了五六把,一把都没赢,差点就快要掉下王者段位。
这王者,还是沈星宜那个前男友找了两个朋友,开小号带她们上的,绝对属于名不副实。要是现在掉段,方别枝说不定还有可能自己再努努力磨上去,但凭沈星宜那个水平,没人带着,估计够呛。
方别枝活动了一下手指,长嘆一声,小心翼翼地问:「还玩吗?」
沈星宜表情有些悷悷,将手机丢到一边,「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先去上课,回来再玩。我今天就不信了,咱们还能一直输下去?」
「……」
下午是两节专业英语课连上。
方别枝和沈星宜被折磨得头晕眼花。
懒得再绕一圈路去食堂,相携着,从教学楼径直回到宿舍。
两人各自点了外卖,再次点开游戏界面。
又是二连跪。
抬眼时,窗外,暮色没入云层,天都要黑了。
竟然真的输了一整天。
好像玩游戏变成了被游戏玩,放鬆变成了压力,因果关係彻底颠倒。
这感觉,实在叫人难受。
看着手机屏幕上一排红色「失败」战绩,方别枝把被子拢得更紧些,唉声嘆气,「来个大腿拯救我们一下吧!臣妾愿意当牛做马以身相许!」
话音未落,两人排进新一局游戏。
这局,队伍里有个神奇路人,从选英雄开始,一直在聊天框里刷屏。
【大家打开语音】
【请打开麦克风交流】
【……】
方别枝和沈星宜在一个寝室里,平时双排从来不开游戏内置语音,有什么对对床喊一声就行。
但今天输得实在太惨,继续这样自闭游戏也不是办法。
眼见着这个路人好像是要开麦指挥,两人便各自插上耳机,集中注意力,等待这条「疑似大腿」来带飞全队。
载入100%。
游戏开始。
「开麦哥」玩对抗路,开局一分钟,第一波兵线还没吃完,先送出一血。
方别枝:「……」
五分钟,「开麦哥」送掉边路一塔。
他打开自己的电流麦,操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将矛头对准了在中路玩法师位的方别枝。
「法师,你懂不懂支援哈?!」
「看到我塔掉了,你都不来帮忙清一下兵吗?」
「有你这种队友,六分投算了!带不动!」
「……」
方别枝看着自己三杀一死的战绩,队内第二高的经济,不自觉陷入了沉默。
对面法师和她对线,被压在塔下,一直没能离开过中路。
对面打野和辅助也没去抓过一次对抗路,都在野区打小规模团战。「开麦哥」纯属是打不过对面,气急败坏,疯狂被单杀,才掉了塔。
说到底,方别枝这个技术,虽然没法carry全场,但也不至于成为背锅位。
沈星宜也总算认清了现实,开口:「今天流年不利,不宜打游戏。」
方别枝点头,「确实。」
「这把打完就算了吧。」
「行。」
没想到,「开麦哥」没等到方别枝回应他,继续喋喋不休不说,其中还夹杂了几句脏话。
「法师耳朵聋了吗?为什么不说话?没长嘴?」
「这种团队游戏不说话不发信号,还玩什么?**玩家就是***……」
方别枝忍无可忍,清了清嗓子,打算把组队语音切成全队语音,和队友好好「互动」一番。
倏地,队伍聊天框里跳出了两行字。
冷:【闭嘴。】
冷:【法师跟我。】
方别枝愣了一下,默默点开战绩列表。
这个游戏暱称叫「冷」的玩家,是他们这一局的打野位,经济全队排名第一,只比对面射手低了一点点。战绩也非常漂亮,反野、团战、抓人,意识和操作都很不错。
就是这个单字稍显得有点像小学生。
容易唤起「冷少」之类的远古非主流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