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整座城堡像是被无尽晨曦所笼罩,阳光明媚。惊喜与柔光在那一处欣然交汇,他就站在最中央。
明芷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被欢喜与激动簇拥着,不断往上,所有言语都抵不过一个径直衝向他的拥抱,情绪在这一刻被彻底释放出来。
无需解释,烧断所有犹豫与困顿,全部化为欣喜。
「你怎么来了?」
她重复着这个问题,紧紧抱住陆屹舟,眼角湿润和涌上鼻腔的酸热都让她彻底看清了自己。
「放心不下你。」
陆屹舟轻拍明芷的后背,勾着嘴角,在她看向自己时,先行低下头吻住她。本质上是一个极轻的吻,却足以将她空了许久的心一下填平。
「哎。」
沈乐薇没想到会碰见这一幕,吓了一跳,忙不迭背过身去:「得,我走?」
明芷忙与陆屹舟分开,对上餐厅纷纷笑着看他们的人,又不好意思地埋进陆屹舟的怀里。
「你亲我干嘛,都被看见了!」
明芷极小声地埋怨。
陆屹舟却坦然且淡定的搂着她,操着一口地道的伦敦腔同庄园主人夫妇解释:「我太太她比较容易害羞。」
楼梯口的沈乐薇听到这话,差点忍不住要笑。
庄园主人和太太Krystal准备了非常丰盛的早餐,明芷坐在陆屹舟身旁,一边用餐,一边侧眸听着他们聊天。
知道了他们是如何认识,又是如何成为忘年交。
Krystal太太禁不住八卦的心,问陆屹舟:「Zoe是不是当年你说的那个女孩啊?」
「嗯?」
明芷听到这儿,立马抬起头来,双眼灼灼盯着陆屹舟看,仿佛是等着他解释,什么女孩。
说好的没有过往感情史呢?
结果却见陆屹舟勾唇,点了点头:「是的,是她。」
「Oh My God!」
明芷都被弄糊涂了:「什么意思?你和太太说起过我?什么时候?」
不等陆屹舟解释,Krystal率先开口,满脸慈祥笑意回忆道:「Lovic说过,他有一个女孩在中国等他。Lovic人气很高的,有不少英国小姑娘都喜欢他,我女儿就是其中之一。」
明芷瞪圆了眼,居然还有这桩事!
不过也是,他可是陆屹舟啊。
「后来呢?」
明芷迫不及待地追问,就连沈乐薇都放下手中的刀叉,等着Krystal太太下文。
「后来Lovic就说他有个很喜欢的女孩子在中国,他以后是要回去中国找她的。」
「真的假的?」
明芷佯装很惊讶的样子,望向陆屹舟,用中文问他:「你该不会是在骗Krystal太太吧?」
「我没骗她。」陆屹舟无可奈何地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是你自己忘记了,小的时候你说过,要做我女朋友。」
「哈?」
沈乐薇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
一次两次第三次,明芷已经有了经验,含糊问:「不会是扮家家酒的时候吧?」
男人点了点头。
她没忍住闭上眼,差点仙去。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幼稚又好笑的男人,谁会相信小时候玩过家家的一句戏言啊,童言无忌!怎么可能会记得那么久,那么清楚,然后真的当成承诺!
沈乐薇估计是觉得自己笑得太显眼了,又憋住,结果越想越好笑,胸腔震得连带肩膀都在抖。
明芷瞥了她一眼,好意:「不用憋着了,想笑就笑吧。」
沈乐薇:「哈哈哈哈陆二,你怎么能这么纯情啊?虽然阿芷小时候确实长得挺漂亮的,但你怎么就能确定,她长大以后是什么样的?不过是玩游戏临时组的CP,你怎么就能真的当真了?」
陆屹舟面容淡定:「我后来见过她好几次,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Adeline Virginia Woolf曾说过,爱情是如此美丽,如此令人兴奋,使我在它的边缘颤抖,并且违反自己的习惯,主动提出到沙滩上去寻找别针;同时,这爱情又是一种人类最愚蠢、最野蛮的热情。
对于陆屹舟来说,明芷就是他违反自己习惯的野蛮热情。
关于喜欢、爱情与伴侣,他最先想到的就是那个嘴角浅浅梨涡,笑起来像甜梨的小女孩。别人都叫他陆二、小舟,唯有她执着地喊他「小船哥哥」。
后来,他一度都习惯了这个称呼,连带申请社交帐号,想到的暱称也是「船」。
「见过我好几次?你该不会是觊觎我许久吧?」明芷蹙眉,想想都觉得离谱,「我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
陆屹舟:「也庡㳸不是觊觎,只是知道四九城有你这位小姑娘,是童年回忆里不可抹灭的美好记忆。至于你后来过得如何,我其实很少打听,倒是我姐,结婚前偶尔会提那么一两句。」
明芷微赧,戳了戳盘子里的麵包:「我不是要听这个。」
沈乐薇:「哎哎,这儿还有人在呢,注意着点,等回房再说。」
Krystal太太和庄园主人都笑了,明芷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明媚的日子里,光线折射到玻璃窗上,宛若一颗颗宝石缀在上面,发出熠熠璀璨的光芒。今日的心情与昨日相比,宛若中间隔着条银河。
房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陆屹舟毫不犹豫地将明芷拉进怀里,不过是一日未见,却像是久别重逢,亲吻伴随着鞋子急促踩在地板上的频率,明芷环紧手臂心满意足地回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