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怎么说话的!」刘玉华万万没想到明芷的态度会这么差,脸色倏地就变了,「你太没有教养了!」
「教养?」
明芷瞬间站直了身,方才好说话的模样一下收起,眉眼俨然凛冽:「这词从您口中听到还挺讽刺的,是谁先在公众场合大喊大叫的?您吵吵嚷嚷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没教养了呢?看在您是长辈的份上,我没有计较太多,但您也不能顺杆儿往上爬吧?」
「你——」
「江问辰要是没死,您有什么事直接找他不行?亲儿子不联繫,你管陌生人要钱算怎么回事?想我报警,叫警察来分辨个一二吗?」
「报警?叫警察?什么事啊?怎么了呀?」
沈乐薇刚到就听见这几个字眼,咋咋呼呼地下台阶,一把拉住明芷的手带着她往后退了几步:「谁呀这是?碰瓷呢?」
刘玉华脸是又红又白,活了这么大把年纪,接连被两个小辈呛,甚至还当着牌友的面,一下难堪起来。
「联繫了吗?」
明芷拦住沈乐薇,问。
沈乐薇点点头:「但我不知道他在哪,会不会真过来。」
明芷:「没事。」
转头看向刘玉华,长发无意一撩,露出了脖颈处的黄钻项炼,妇人眼神又惊又羡又贪婪,明芷装作看不见:「已经帮您联繫江问辰了,他应该就在来的路上,您在路边等一等吧。」
说完,明芷转身,拉着沈乐薇的手:「走吧,回去。」
拾阶而上,视线中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脑海里下意识冒出一个名字,速度快得明芷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能凭藉一道影子而辨认出他。
只见陆屹舟披着外套倚在门边,双手抄兜,宴会厅灯火通明却无半分光线映亮他的眉眼,颀长身形宛若将光全挡了去。
他在看她。
明芷能够感知到那眼神,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又听了多少,在极短的时间里,她迅速回忆了一下自己方才说过的那些话,除了「盛气凌人」这四个字形容以外,就只剩下「没礼貌」这三个字是最接地气的。
「阿芷。」
沈乐薇拉着明芷的手,目光有些无所适从。
反倒是明芷,眸色如这夜晚明灯,明亮灼灼:「我陪他散会酒气,你先进去吧。」
她挣开沈乐薇的手,独自朝陆屹舟走去。
夜色冷清,宴厅内外全然是两个世界,越过陆屹舟的肩往里看去,还能看到人影窜动,觥筹交错。
「你怎么出来了?」
明芷走近了问,逆着光的缘故,陆屹舟脸上的醺红不是特别明显。
他没说话,只是将原本披在身上的外套取下来,抖落展开披在明芷肩上。温热裹住后背,炽木香混合着酒香无形中像润滑的丝巾将她一层一层包围住。
陆屹舟没有收回手,而是就这么将她一把搂进怀里,下颌抵在她的头顶,微微蹭了两下:「跑出来和谁说话了?」
问这话时,他的视线又懒又痞地落在台阶下的人身上。
后者看他们俩拥抱在一起的模样,震惊又慌乱,最后摇了摇头转过身去,似是不甘,又回过头张望了一眼。
彼时的陆屹舟已经收回视线,指尖撩起贴覆在自己身上的长髮,捋顺。
「江问辰的妈妈。」明芷倒也没有想瞒着他,主要是刘玉华太高调了,吵了那么久,「已经打电话叫他过来领走了。」
头顶光线折射落入她的眼眸,明芷定定望着陆屹舟,无处可放的左手搭在他胸口的位置,稍微往下便是西装马甲细扣。
扣上半寸位置还有个带钻的领带夹,他今天也没戴领带。
「你听见动静出来的?还是?」
「明芷。」
明芷脚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仍旧觉得比陆屹舟矮了些,人明明都没站直,可说话时地声音却还是像自头顶而落,被他手臂牢牢锁在怀里的她不由自主搭腔:「嗯?」
陆屹舟垂眸,声音清冷又格外明晰:「我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这章发红包~
忘记这是陆二不知道第N次提结婚,希望能快点帮他实现!(取决我的垃圾手速)
第34章 见过
江问辰接到沈乐薇电话的时候, 正在球馆,刚打完球在一旁休息,接到电话二话不说拦了辆车就直接赶过来。
令他慌张的不是星汇这个地方,也不是刘玉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是牌友两个字。像提不得的禁忌一样, 一下能把江问辰的三魂七魄击溃半数。
下车时他甩上车门的动作都有点重,震得司机还摇下车窗来骂骂咧咧:「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关门怎么用摔的!」
江问辰头都没回, 两三步跑上台阶, 拽住刘玉华的手, 将她拉到一旁。
「妈, 你怎么会在这儿?」
「小辰,你怎么来了。」刘玉华想起明芷刚刚说的话, 面色稍霁:「小芷给你打电话了?她说你们分手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小芷?
江问辰来不及分辨其中, 看向站在一旁的妇人:「您又去玩牌了?」
「这回是亲儿子来了吧?」
女人见两人这般亲,模样看也确实有几分相似,再加上刚刚明芷说过, 会联繫江问辰过来接,大差不差就是眼前这位了。